她知道這間屋子有多糟糕,冬天漏風夏天漏雨。
但這是她用自己打工的錢租下來的,每個月的房租正好是她能承受的極限,她己經很滿足了。
等肆禹抱怨完了,夏夏才開口:“你今天來,是要做什麼?”
這個問題讓肆禹的耳尖忽然染上了一層薄紅,但很快就被他高傲的表情蓋了過去。
他伸出手,五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夏夏面前攤開:“你管我做什麼,上次答應我的事情做到了嗎?”
夏夏看著那隻手,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做完了,昨天就給你放書包裡了。”
肆禹飛快地收回手,彎腰去翻自己隨手扔在地上的書包。
那是一個限量版的書包,夏夏在免稅店的櫥窗裡見過同款。
肆禹從裡面抽出一沓寫滿了字的紙,飛快地掃了幾眼,臉上的表情從挑剔慢慢變成了得意,最後他把紙往桌上一拍,衝夏夏揚了揚下巴:“還行,勉強能用。”
夏夏沒有拆穿他。
那些筆記她每一個知識點都梳理得清清楚楚,連例題都是她根據歷年真題精心挑選的。
她瞭解肆禹的水平,知道什麼樣的筆記對他來說最有用。
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肆禹又坐回了那張摺疊板凳上,這次他沒有再挑剔椅子的硬度,而是用一種夏夏看不太懂的目光看著她。
夏夏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。
他坐在這間破舊的出租屋裡,穿著一身六位數的行頭,用他那雙挑剔到極致的眼睛看著夏夏。
“開始吧。”肆禹忽然開口。
夏夏愣了一下:“什麼?”
肆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,帶著明顯的惱羞成怒:“你裝什麼傻?我讓你開始啊!”
夏夏看著他那副又兇又慫的樣子,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起來。
他當然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意思。
她慢慢走近,彎下腰,一隻手撐在椅背上,另一隻手輕輕撥開肆禹額前的碎髮,露出他光潔的額頭和微微顫抖的睫毛。
“你確定?”夏夏的聲音很輕。
肆禹咬著下唇,沒有說話,但他的手指己經不知不覺地攥住了夏夏的衣角。
夏夏的眼底漫上一層柔和的暖意。
她傾身過去,下巴抵在肆禹的肩上,感覺到少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上次你說的那個題,壓軸題,我給你講講。”夏夏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窩裡傳出來。
肆禹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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