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沉真的覺得自己的妻子特別讓人心疼。
他至今記得第一次帶夏夏回自己家吃飯的場景,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菜,夏夏盯著面前那盤紅燒排骨看了很久,筷子卻一首沒有伸過去。
後來他才知道,夏夏從小在農村長大,家裡窮得叮噹響,父母還重男輕女,別說紅燒排骨,連頓像樣的飽飯都吃不上幾回。
她跟著奶奶長大,冬天吃過野菜糊糊,夏天啃過沒熟的南瓜,長到二十歲,連肯德基都沒進去過。
謝沉當時聽完,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。
他比夏夏大五歲,自己做點小生意,雖然不算大富大貴,但讓她過上好日子的能力還是有的。
從那天起,他就暗暗下了一個決心:以前夏夏沒吃過的東西,他都要讓她嘗一遍。
最開始是帶她出去吃。
火鍋,烤肉,日料,西餐,謝沉恨不得一天三頓不重樣。
夏夏每次都吃得很認真,眼睛亮晶晶的,謝沉看著她滿足的樣子,心裡比賺了一百萬還高興。
後來他覺得外面的東西不乾淨,乾脆自己學起了做菜。
謝沉這個人,做什麼事都有一股子鑽研的勁頭,對著手機上的菜譜,一樣一樣地學。
第一次做糖醋排骨糊了鍋,第二次鹹得發苦,第三次就己經像模像樣了。
夏夏吃第一口的時候,眼淚啪嗒啪嗒掉進了碗裡,把謝沉嚇得夠嗆,問她怎麼了,她抽噎著說:“太好吃了,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”
從那天起,謝沉的廚房就再也沒有冷清過。
每天變著花樣地做,今天紅燒肉,明天清蒸魚,後天醬肘子。
夏夏其實不是個能吃的人,她的胃好像天生就小,吃不了多少就覺得飽了。
可是每次謝沉把飯菜端上桌,一臉期待地看著她,她就怎麼也說不出來我吃不下了這句話。
更何況她心裡清楚,自己從小到大浪費過的東西屈指可數。
在那些餓得睡不著覺的夜晚,她發過誓,這輩子再也不浪費一粒糧食。
所以她就使勁吃。
謝沉問她好不好吃,她就用力點頭,彎著眼睛笑,說好吃。
謝沉得到了正向反饋,更加興致勃勃,開始研究更復雜的菜式。
夏夏有時候想幫忙打下手,謝沉就把她推出廚房,說油煙大對身體不好,讓她去客廳看電視等著。
夏夏窩在沙發上,聽著廚房裡的動靜,心裡又暖又慌。
暖的是這個男人真好,慌的是她真吃不動了。
上週謝沉燉了一鍋牛腩,濃油赤醬的,配著白米飯能吃兩大碗。夏夏吃了一碗半,就吃不下了,可是鍋裡還剩了小半鍋。
謝沉看她放下筷子,愣了一下:“不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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