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謝沉摟著她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夏夏靠著他的胸膛，一動不動，不是不想動，是不敢動，怕稍微一動胃裡的東西就要翻湧上來。
謝沉以為她困了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說早點睡吧。
夏夏“嗯”了一聲，跟著他上了床。
躺下來之後更難受了。
平躺著感覺胃被壓住了，側躺著又覺得食物往食道里湧。
她閉著眼睛假裝睡覺，聽著謝沉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，知道他己經睡著了。
可她翻來覆去，胃裡像塞了一團棉花，又脹又堵，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。
就這樣熬了快一個小時，謝沉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她，呼吸還是平穩的。
夏夏豎起耳朵聽了聽，確認他睡熟了，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。
她沒開燈，摸索著穿上拖鞋，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客廳的燈也沒開，只有廚房裡透出一小片光。
夏夏走進廚房，開啟頂櫃，從最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盒。
她今天白天趁謝沉上班的時候偷偷去藥店買的，藏在了櫃子最深處，想著等晚上謝沉睡著了再吃。
藥盒上寫著“健胃消食片”西個字。
夏夏擰開蓋子，倒出兩片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嚼。
酸酸甜甜的，山楂味，挺好吃的。
她又倒了兩片，剛要塞進嘴裡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回過頭，看到謝沉站在廚房門口。
他只穿了一條睡褲，上半身光著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瞪得很大，裡面全是驚恐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夏夏愣住了，嘴裡還含著沒來得及嚼的藥片，手裡舉著藥盒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謝沉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微微發抖，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藥盒，然後定在她臉上。
廚房的小夜燈燈光昏暗，可夏夏還是看清了他泛紅的眼眶，水光在裡面轉著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：“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夏夏還沒來得及回答，他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，眼裡的水光終於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滑了下來。
他一把將夏夏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很緊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一樣：“是我不好，都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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