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夏。”
夏夏抬起眼睛看他,那雙眼睛裡有緊張,還有一點點委屈。
她沒有做錯什麼,只是想把丈夫的心意全部接納下來,哪怕這份心意沉得她快要兜不住了。
謝沉意識到,他才是那個需要道歉的人。
是他太自以為是了。
他以為給夏夏做很多好吃的就是對她好,以為看到她吃得開心就是讓她幸福。
可他從來沒有認真地問過夏夏,你到底能吃多少?你吃飽了嗎?你是不是己經撐了?
他只是在滿足自己照顧好了妻子的成就感,卻沒有真正地去看見她。
謝沉垂下眼睛,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。
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,聲音低低的:“以後,吃不下就說吃不下。”
夏夏搖了搖頭:“可是你做的那麼辛苦……”
“做多少是我的事,吃多少是你的事。”謝沉打斷了她,抬起眼睛看著她,目光認真而溫柔。
“你做人的道理是不要把東西浪費了,我做人的道理是不要讓我的老婆難受。聽了誰的?”
夏夏咬著嘴唇,沒有說話。
謝沉嘆了一口氣,伸手把她拉進懷裡,聲音悶悶地從上面傳下來。
“你以前受苦的時候我不在,我管不著。但是現在你是我的老婆了,我的老婆不準半夜偷偷吃健胃消食片。”
夏夏把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說了一聲:“哦。”
謝沉又說:“明天開始,我少做點。”
夏夏悶悶地又“嗯”了一聲。
謝沉想了想,又說:“以後不許再硬撐。”
“嗯。”
事己至此,沒什麼好說的,但夏夏忽然抬頭:“你剛才是不是哭了?”
謝沉的臉一下子紅了,他偏過頭去,不肯承認:“誰哭了,你看錯了。”
夏夏踮起腳尖,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,那裡還殘留著微微的溼意。
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:“可是你這裡還有眼淚。”
謝沉把她的手抓下來握在手心裡,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,彆彆扭扭地說了一句:“那是被你氣的。”
夏夏又笑了,眼睛彎彎的,像兩彎新月。
她踮起腳尖,在謝沉的下巴上輕輕啄了一口,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的懷裡,聲音小小的,軟軟的:“謝謝你,謝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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