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是,那些朋友並不是自動淡去的。
大學同學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沒有發出去。不是訊號問題,是她編輯好了一大段話,在點擊發送的前一秒,猶豫了。
她想說的是:“夏夏,葉向陽這個人不太對勁,你不要什麼都聽他的。”
但她沒有發。
因為她想起葉向陽曾經笑著跟她說過一句話,語氣輕鬆得像在開玩笑,眼神卻讓她後背發涼。
每次找夏夏出來玩,都會被這個男人用各種各樣的藉口推脫。
“夏夏的事以後跟我說就好,她這人容易操心。”
“你上次說想約夏夏吃飯,但她這周答應了陪我去看展,要不改天吧。”
“我發現夏夏最近有點累,我覺得她可能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。”
“你說的事我跟夏夏提過啦,她說不介意。”
林薇試著和夏夏單獨聊過一次,但那次聊天之後,葉向陽當天晚上就打來了電話,語氣還是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溫柔。
“今天夏夏回來心情不太好,我不知道你們聊了什麼,但她最近狀態確實不太穩定。我不是怪你的意思,我就是想說,如果你們聊的話題讓她不舒服了,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?”
他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是在關心夏夏,他做的每一個決定看起來都是為夏夏好。
他甚至從來沒有阻止過她和夏夏見面,只是每次都會給出一個非常合理的原因,讓那次見面自然而然地被取消。
這是最可怕的部分。
你沒辦法恨一個對你好的人,你甚至沒辦法說他做錯了什麼。
首到最後,夏夏的世界裡只剩下葉向陽一個人。
而他看起來,依然是那個陽光明媚、溫暖妥帖,無可挑剔的完美男友。
這個冬天來得有點晚,下下吹著風。
葉向陽從身後走過來,雙手搭在她肩膀上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他身上有洗衣液的皂香和一點點菸草味,他己經戒了很久了,但偶爾應酬還是會抽一支。
他把她轉過來,雙手捧著她的臉,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。
夏夏彎起嘴角,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葉向陽笑了,滿足而饜足的笑。
他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,抱得很緊很緊,緊到夏夏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輕輕作響。
她以為那是愛。
他低下頭,鼻尖埋進她的髮間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,他拆掉她的每一根支柱,不是出於惡意,而是因為他需要她完完全全地只屬於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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