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晚他發現自己的防線己經快要崩潰了。
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像一個巨大的黑洞，正在吞噬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夏夏，”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，“你之前說，你不想對我發脾氣了，因為不想讓我傷心，對不對？”
夏夏點點頭，表情認真起來：“對，我覺得我不能再那樣對你了，太自私了。”
蘇敘硯閉了一下眼睛。
當她再次對上他的目光時，他笑了，那個笑容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夏夏，你聽我說，你對我發脾氣的時候，我不會傷心。你跟我道歉的時候，我也不會覺得你煩。你管著我，唸叨我，衝我嚷嚷的時候……我都在聽，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。”
夏夏愣住了。
她看著蘇敘硯認真的表情，突然覺得今天的他和平時不太一樣，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。
“你不需要變成一個溫柔的人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。”
夏夏是感動的，她咬了咬嘴唇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可是我不想總是讓你遷就我。”
“不是遷就。”蘇敘硯覺得自己應該說更多的話來解釋，但他發現那些見不得光的，瘋狂的，近乎病態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不能說。
他永遠都不能告訴夏夏，他喜歡的從來不是她的壞脾氣本身，而是她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才會流露出的那種毫無保留的真實。
那種真實讓他覺得自己是特別的，是無可替代的，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被夏夏允許靠近的存在。
“蘇敘硯？”夏夏看著他，有些擔心地叫了一聲。
蘇敘硯回過神來，鬆開了她的手腕。
他重新掛上那個溫柔的笑，那個她最熟悉的，最讓她安心的笑。
“所以，不用改。”他說，“我喜歡看到真實的你。”
夏夏看著他的笑容，積攢了好幾天的委屈突然就湧了上來。
她猛地撲進蘇敘硯懷裡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蘇敘硯你這個大傻子，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好幾天了，我特別特別想跟你吵架，但是我不敢，我怕你難過，怕你覺得我煩，怕你覺得我不夠好……”
蘇敘硯伸手環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夏夏看不到的是，在她把臉埋進他胸口的那一刻，他臉上那個溫柔的笑碎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，帶著極致滿足的笑，嘴角的弧度大得不正常，眼睛微微彎起來。
夏夏在他懷裡悶悶地說：“蘇敘硯你抱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。”
蘇敘硯終於回過神來，稍稍鬆開了一些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夏夏的頭髮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：“對不起，太想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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