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覺得自己做得很好。她覺得自己終於開始學會做一個合格的戀人了。
蘇敘硯開始失眠。
夜很深的時候,他一個人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被單。
他開始回憶夏夏以前的樣子,那個對著她肆意發著小脾氣,會哭會鬧會笑的夏夏。
現在的這個夏夏溫溫柔柔的,非常的壓抑。
那個夏夏,去哪裡了?
蘇敘硯翻了個身,把牙齒咬進指節裡,疼得厲害,但這種疼痛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還在,還沒有徹底失去什麼。
他開始分析夏夏這幾天的表現,像解一道數學題一樣認真地分析她說的每一句話、做的每一個表情。
明明自己都開始故意惹她生氣了,她還是笑著說沒關係。
但現在這個夏夏,是假的。
蘇敘硯的手指收緊,指節在牙齒的壓力下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那顆恐慌的種子己經在他心裡紮了根,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瘋長。
夏夏變成了那種陌生的人。
那和失去她有什麼區別?
又過了三天。
夏夏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樣子。
蘇敘硯遲到了十分鐘,她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然後低下頭繼續刷手機:“沒事,進來吧。”
夏夏覺得這樣挺好的,安安靜靜的,不會吵架,不會發脾氣,蘇敘硯一定覺得很輕鬆。
她甚至在心裡偷偷表揚了自己一下,覺得自己終於學會控制情緒了。
但蘇敘硯在她轉身準備上樓的時候,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夏夏轉過頭,看到他站在路燈下,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,照出了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的東西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,嘴唇有些幹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的樣子。
但他依然是笑著的,那個笑容依然是溫柔的。
“怎麼了?”夏夏問。
蘇敘硯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:“夏夏,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?”
夏夏搖了搖頭:“沒有啊。”
蘇敘硯握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腕間那塊細嫩的皮膚,動作很輕,但夏夏莫名覺得那隻手的力度在一點一點地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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