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夏更清楚一點:在這個末世裡,沒有人能拒絕霍厭沉。
她站起來,跟在他身後走了。
……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夏夏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。
她猛地閉上眼睛,把呼吸壓得均勻。
像一隻嗅到天敵氣息的獵物,本能地選擇了最愚蠢卻也唯一的保命方式:裝死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沉穩,有力,不急不緩。
金屬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。
然後是門被推開的聲響,空氣湧入,帶著外面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,以及他身上特有的那種氣息。
冷冽的,說不清是什麼味道,卻讓人本能地想要遠離。
夏夏死死閉著眼睛,她的睫毛在不受控制地顫抖,手心全是冷汗,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。
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是霍厭沉的聲音,低沉,磁性。
“夏夏。”
“別裝了,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,像是覺得她在做一件極其幼稚又可愛的事,“你呼吸全亂了。”
夏夏咬著下唇,緩慢地睜開了眼睛。
霍厭沉就站在床邊。
他沒穿白天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,只著一件深灰色的薄衫,衣料服帖地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。
他的頭髮有些溼了,劉海垂下來幾縷搭在額前,襯得那張臉越發顯得年輕,像個剛剛洗完澡的普通男人。
他的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,袋子上印著她不認識的標誌,但從飄出來的香味判斷,那是食物。
而且是她喜歡的食物。
在收容所的時候,她曾經和幾個同伴偷偷溜進過十三區僅存的一家食品加工廠,那裡己經停產很久了,但倉庫裡還堆著一些末日前的罐頭和速食。
她記得自己搶到了一碗紅燒牛肉麵,泡好後蹲在角落裡狼吞虎嚥,那個味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後來霍厭沉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,從那以後,他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給她帶各種各樣的食物,而且總能精準地找到她喜歡吃的東西。
有時候是末日前的某種零食,有時候是某個避難所特產的點心,甚至有一次他帶回來了她從未見過的新鮮水果。
在所有人都為了一塊不餿的麵包爭得頭破血流的時候,她卻能坐在溫暖的房間裡吃著他親手帶回來的美食。
這份獨屬於她的特殊,本該是幸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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