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哭出聲，死死咬著嘴唇，拼命把那些髒衣服攏到懷裡，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。
“大清早的，吵什麼？”
夏夏渾身一僵。
她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。那個聲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劉嫂己經變了臉色，慌忙轉過身去行禮：“小少爺，您起這麼早？早飯還沒準備好，我這就去廚房。”
霍衍沒有看劉嫂。
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，頭髮隨意地散落在額前，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饜足，一步一步走過來。
他的目光越過劉嫂，落在蹲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滿臉淚痕的夏夏身上。
他皺了皺眉。
那皺眉的動作很細微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劉嫂是個人精，立刻注意到了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看到了狼狽不堪的小啞巴。
劉嫂心裡咯噔了一下，趕緊陪著笑解釋：“小少爺，這丫頭是新來的，幹活笨手笨腳的，把老爺今天要用的衣服全摔地上了，我正教訓她呢。”
霍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走到夏夏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夏夏不敢抬頭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懷裡還抱著那些髒衣服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的布料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霍衍看了她三秒鐘，然後轉身。
“你教訓她？”
他對著劉嫂開口，聲音很輕很平靜，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。
但劉嫂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，因為她看見了霍衍眼底那層讓人膽寒的冷意。
“小，小少爺……”
霍衍沒等她說完，一腳踹了過去。
那一腳不輕不重，剛好把劉嫂踹倒在地，沒有傷筋動骨，但也絕對不好受。
劉嫂摔在地上，整個人都懵了，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霍衍收回腳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鞋面上不存在的灰塵，垂著眼睛，語氣淡淡的：“她是我的人，輪得到你教訓？”
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所有路過的傭人都停下了腳步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劉嫂在地上坐著不敢起來，夏夏蹲在地上不敢動彈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霍衍把手帕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，視線落回到夏夏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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