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服自己只是看在錢的份上,才沒有當場翻臉。
樓梯很窄,殷肆走在她身後。
夏夏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,她在心裡祈禱了八百遍,希望父母今天能多睡一會兒。
命運的殘忍之處在於,它從來不會理會任何人的祈禱。
夏夏剛推開家門,就看見客廳裡的燈亮著。
她的母親站在茶几旁邊,手裡還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熱水,頭髮還沒來得及梳,有幾縷凌亂地垂在臉側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,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夏夏的母親是個典型的小城市中年婦女,一輩子沒離開過這座西線小城,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家裡陽臺上種點蔥蒜香菜。
她此刻正用一種近乎驚恐的目光盯著站在女兒身後的那個男人,嘴微微張著,熱水杯擱在嘴邊半天沒動。
“夏夏?”母親的聲音有些發飄,“這……這是?”
夏夏張了張嘴,腦子裡瞬間掠過無數個版本的答案。
同事,朋友,順路過來送東西的普通熟人。
這些他想了一遍,感覺都不太合適,畢竟對方可是自己的金主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身後的殷肆己經動了。
他大大方方地從夏夏身後走出來,大衣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妥帖地攏好了,襯衫袖口的扣子也系得整整齊齊,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教養良好的溫潤感。
他微微彎了彎腰,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,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,聲音不急不緩,沉穩好聽。
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種教養,特別好,性格特別好,特別溫柔的人。
“阿姨您好,我姓殷,殷肆,”他說著,將手裡那隻包裝精美的手提袋雙手遞了過去,“來得匆忙,準備得不周到,您別見怪。”
男人非常有禮貌,而且他長得也很帥氣,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。
母親呆呆地看著他,又呆呆地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手提袋上的logo。
她雖然不懂奢侈品,但那個品牌的名字她還是在電視廣告上見過的。
聽說特別貴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母親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客氣推辭還是該先問清楚這人的來歷,手上的熱水杯差點沒拿穩。
因為她大概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麼來歷了。
而且來他們家的目的,她也大概清楚了。
正在這時候,臥室的門又開了。
夏夏的父親出現在門口,穿著一件灰色的圓領秋衣,外面套了件夾克,頭髮也沒太整理,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走出來,眯著眼看向客廳裡多出來的那個陌生男人,眼神從那輛邁巴赫的鑰匙上滑過去的時候,明顯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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