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衍對她好嗎？
好的。他真的很好。
有一次她鼓起勇氣跟夜衍提了分手。她說：“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。”
她其實想說我覺得你管我太多了，但她沒敢這麼首接，因為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問題，萬一談戀愛真的就是這樣的呢？
那她豈不是在無理取鬧？
夜衍當時在看書，聽到這句話把書合上了，抬起頭看她。
他的表情變化很細微，但夏夏捕捉到了，先是愣住，然後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下去，最後所有的表情都收起來了，變成一種很平靜的注視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夏夏說不上來，憋了半天說了一句：“談戀愛太麻煩了。”
夜衍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，一點寵溺。
他伸手把夏夏拉過來，讓她坐在自己旁邊，看著她的眼睛說：“你之前不是問過我，這就是愛嗎？我當時跟你說了什麼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那是他們在一起大概兩個月的時候，夏夏第一次覺得透不過氣來，小心翼翼地問夜衍：“談戀愛都是這樣的嗎？這就是愛嗎？”
她記得夜衍當時的表情很認真，他看著她，說：“是的，這就是愛。如果一個人不愛你，他怎麼會在乎你去哪了呢？你想想，是不是這個道理？”
夏夏想了一下，覺得是這個道理。
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在乎過，所以她不知道在乎到什麼程度算正常，在乎到什麼程度算過分。
她只知道，在乎總比不在乎要好。
一個完全不在乎你去哪的人在等你回家，和一個人找不到你就會發瘋一樣找你，哪個更接近愛？她選了後者。
現在夜衍又說了差不多的話：“夏夏，你想啊，我為什麼想知道你去哪？為什麼想讓你隨時告訴我你在幹什麼？是因為我不在乎你嗎？恰恰相反，是因為我在乎你，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了，“你以前一個人，沒有人管你沒有人問你，你覺得那是你想要的嗎？”
夏夏搖了搖頭。她以前一個人，下雨天淋著雨回家沒人問她冷不冷，加班到凌晨回到出租屋黑漆漆的沒一盞燈亮著。
“所以啊，”夜衍攬過她的肩膀，“別總想著離開我，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了。”
夏夏靠在他肩上，覺得心口那個堵著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熨了一下，沒那麼難受了。
她想，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。夜衍說的對，愛一個人不就是這樣的嗎？
因為他愛你，所以他想知道你的一切，想參與你的一切，這不是佔有慾，這是在乎。
她沒有被人這樣在乎過，所以她才會覺得不習慣，等時間長了就會好的。
吃飯的時候，夏夏喝了兩杯酒，臉熱熱的，看著對面那個好看的男人認真照顧她的樣子，覺得自己剛才說分手真的很過分。
他明明對她這麼好，她還想跑，她是不是不知好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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