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坐吧。”她拉著裴肆年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，把人攬進自己懷裡，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。
裴肆年順勢就靠上來了，腦袋歪著貼在她鎖骨的位置，兩隻手抓著她腰側的衣服攥得緊緊的。
夏夏低頭看他，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微微翕動，鼻樑高挺，下頜線利落漂亮。
這張臉實在是生得太好了，好到有時候她盯著看都會走神。
“說吧，”夏夏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，“今天出門碰到什麼事了？”
裴肆年往她懷裡又縮了縮，下巴抵著她胸口，仰著臉看她，眼眶裡的水光還沒退乾淨：“出門的時候碰到一夥人，好凶，好多人圍著我看，我覺得他們要打我。”
夏夏皺了皺眉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跑了，”裴肆年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委屈的鼻音，“跑了好久好久，我的腿都在抖。”
他說著抬起一條腿給她看，“你看，現在還在抖。”
夏夏伸手在他大腿上捏了捏，當然沒感覺到什麼抖動，但她還是認真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配合地露出心疼的表情：“跑累了沒有？要不要我給你揉揉腿？”
裴肆年搖搖腦袋，把臉又埋回她頸窩裡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：“不要揉腿，要抱。”
夏夏就笑了一下，把人摟得更緊了些。
她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，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能感受到他的體溫。
裴肆年在她懷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又開始哼哼唧唧地磨人。
他的嘴唇貼著她脖子側面的皮膚一下一下地蹭，聲音黏糊糊的像化了的糖：“夏夏，你親親我。”
夏夏低下頭，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裴肆年不滿意，蹙起好看的眉，仰起臉來：“這裡。”
他指的是嘴唇。
夏夏看著他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，看著他把所有的依賴和信任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她面前，心口那塊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，又軟又疼。
她捧起他的臉，很認真地在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裴肆年這才像是終於被安撫到了，整個人慢慢鬆弛下來，靠在她懷裡閉著眼睛，呼吸漸漸變得平穩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，只剩頭頂那盞舊吊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
夏夏低頭看著懷裡的人。
裴肆年的皮膚很白，後頸那一片尤其白，在暖黃的燈光下幾乎有些晃眼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裴肆年的時候。
那天下大雨，她被人追著跑進一條死巷，回頭的時候看見所有人都在巷口停下腳步，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表情。
然後她看見傘沿下的一張臉，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，他低著頭在看手機，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她這個狼狽的闖入者。
那些追她的人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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