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覺得自己大概是挺沒出息的。
此刻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面前擺著西菜一湯。
她機械地夾起一道菜放進嘴裡,酸甜的味道在唇齒間化開,舌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好吃。真的太好吃了。
就是這個味道,讓她每天下班後明明應該想著怎麼逃離這個家,腳步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加快,甚至在路上就開始想今晚蘇牧辭會做什麼菜。
這種念頭讓夏夏覺得可怕。
她放下筷子,看了一眼對面空蕩蕩的椅子。
蘇牧辭不在。他發了資訊說今晚公司有應酬,讓她自己先吃。
“冷靜點夏夏,”她小聲對自己說,“你不能被他這點小恩小惠收買了。”
可她的手己經又拿起了筷子。
說這話的時候夏夏覺得自己很矛盾。
一個月前她答應和蘇牧辭在一起的時候,其實心裡就己經清楚這個男人不太對勁。
那天蘇牧辭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站在她面前,笑得溫柔又好看:“夏夏,我終於等到你了。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夏夏當時愣在原地,猶豫著要不要拒絕。
畢竟她不是很想談戀愛。
可蘇牧辭己經牽起她的手,力道不大卻莫名讓人覺得掙脫不開。
他的手很好看,骨節分明,掌心乾燥溫暖,可那種溫暖裡裹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佔有慾,像是一張網,慢慢地,不動聲色地收攏。
在一起之後,蘇牧辭表現得堪稱完美。
他會每天早起給夏夏做早餐,會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,會在她加班的時候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。
他看起來溫潤如玉,體貼入微,是所有人眼中的模範男友。
但夏夏發現了一些細節。
比如蘇牧辭從來不讓她在外面吃飯,每次她提起想吃外賣或者和同事聚餐,他都會溫柔地勸阻,說自己做的更健康。
比如她的手機定位功能怎麼也關不掉,她明明操作了很多次,可每次開啟手機都會發現定位又莫名其妙地開了。
那天晚上她一整晚沒睡好,開始認真思考這段關係是不是有問題。
她試著和蘇牧辭提過想去閨蜜家住一晚,蘇牧辭笑著說好,然後第二天閨蜜打電話來問她為什麼不去了。
夏夏有些恍惚,於是又試了幾次,每次都在最後一刻莫名其妙地放棄了出門的計劃。
不是蘇牧辭攔的。
他什麼都沒做,只是笑著看她,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盛著溫柔的光,彷彿在說“你當然可以走,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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