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醒來的時候,腦袋昏沉沉的,像是被灌了鉛。
她下意識想抬手揉太陽穴,卻發現手腕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。
她猛地睜眼。
陌生的房間,陌生的床,陌生的氣味。
還有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她。
夏夏的大腦從混沌中驟然清醒。
“醒了?”
聲音從房間的另一端傳來,帶著一種讓她汗毛倒豎的溫柔。
溫禹安從角落的椅子上站起來,逆著光走向她。
他穿著家居的白色襯衫,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做一件違法的事,倒像是剛剛午睡醒來,自然而然走向自己的愛人。
“溫禹安!”夏夏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,嗓子因為乾澀而微微沙啞,“你瘋了?你把我關在這裡幹什麼?放我出去!”
溫禹安在床邊坐下,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,伸手想撥開她臉上凌亂的碎髮。
夏夏猛地偏頭躲開,那個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抗拒,像是躲開什麼骯髒的東西。
溫禹安的手停在半空中,卻沒有收回,而是輕輕笑了一下。
他不急不慢地握住夏夏的手腕,拇指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,力道極輕極柔。
“夏夏,別生氣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,“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我。”
夏夏噁心得快要吐了。
她想起那些年溫禹安做過的所有事情。
偷偷跟在她身後,趁她不在的時候拿走她用過的筆,她喝過的水杯,她遺忘在教室的圍巾。
有一次她在圖書館趴著午睡,醒來發現他在對面坐著,手裡正攥著她剛掉落的幾根頭髮,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透明袋子裡。
當時她衝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打得很重,溫禹安的臉偏向一邊,很快就浮起了紅印。
可他回過頭來看她的眼神,亮得驚人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,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頰,像是在回味那個觸感。
“夏夏終於肯碰我了。”他甚至這樣說過。
那種語氣,好像被打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。
從那以後夏夏再也沒有對他客氣過,見到他就躲,躲不掉就罵,罵不解氣就動手。
她打過他耳光,用書砸過他的肩膀,有一次甚至在教室裡把整杯水潑在他臉上。
全班同學都看呆了,可溫禹安只是慢慢擦掉臉上的水,朝她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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