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變成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。
夏夏嘗試過絕食。
她把溫禹安端來的飯菜打翻在地,碗碎成幾瓣,湯汁西濺,弄髒了他乾淨的襯衫。
溫禹安低頭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,沒有生氣,甚至沒有皺眉。
他蹲下來,一片一片地把碎碗撿起來,用紙巾一點一點擦乾地板上的湯汁。
然後他去廚房重新盛了一碗飯,重新坐下,重新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。
“夏夏,不吃飯不行。”
夏夏罵他,用最惡毒的話,用她能想到的所有形容詞。
她說他有病,說他變態,說他噁心,說他應該去看心理醫生,說他應該被關進監獄。
溫禹安聽著他沒有反駁,沒有辯解,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她罵完,然後在她喘息的間隙,把那勺己經涼了的飯換掉,重新舀了一勺。
那個瞬間夏夏突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。他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麼,不在乎她怎麼罵他,不在乎她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他。
到後來夏夏終於放棄了反抗,精疲力竭。
每次吃完飯之後身體裡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就會如期而至,一波一波地湧上來,越來越強烈,越來越難以忍受。
她試過忍著,咬著被子角,把自己蜷縮成一團,用疼痛來轉移注意力。
可沒有用,那種空虛感不是疼痛能夠抵消的。
溫禹安每次都會出現。
總之他永遠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恰好出現。
夏夏有時候會想,他是不是就站在門外,耳朵貼著門板,聽著裡面的動靜,等著她在理智崩潰的邊緣發出第一聲嗚咽。
那個畫面讓她恨得牙癢癢,可當門真的開啟的那一刻,當溫禹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,她的身體會比她的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。
她會在意識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,就己經向他伸出手了。
溫禹安會走過來,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她開始無法否認的是,每當觸碰他的時候,她身體裡那種瀕臨崩潰的感覺會稍微緩和一些。
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。
最初的那些天,夏夏還會數日子。
她會想外面現在是什麼天氣,學校有沒有發現她失蹤了,有沒有人報警,會不會有人來找她。
她把這些念頭當作救命的稻草,告訴自己再堅持一陣子,總會有人來救她的。
後來她不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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