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來想搖頭的,她真的很累,昨晚折騰到那麼晚,她現在只想睡覺。
可是陸琛的聲音太好聽了,好聽到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,在她的意識還在努力分辨他到底說了什麼的時候,她的頭己經不受控制地點了點。
然後她聽到陸琛低低的笑聲,那笑聲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得逞。
後來的事情夏夏就記不太清楚了。
有個溫熱的身體覆了上來,帶著讓她安心的重量和氣息。
他的聲音一首在她耳邊響著,低啞又溫柔,叫著她“寶寶”,叫著她“夏夏”,說了一些讓她臉頰發燙的話。
她只能憑著本能回應他,偶爾嗯一聲,偶爾搖搖頭,可她所有的反抗在陸琛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。
夏夏最後的清醒意識,停留在陸琛咬著她的耳垂說了一句什麼話,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應了一聲。
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夏夏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那盞水晶燈。
夏夏眨了眨眼睛,試圖從混沌的意識中理清時間線。
她側過頭去看了一眼窗簾,厚重的遮光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上了,只有縫隙裡透出一線微弱的光。
她又轉頭去看床頭的電子鐘,數字明晃晃地跳動著,顯示著。
週日下午,五點三十七分。
夏夏的大腦宕機了至少五秒鐘。
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週六下午,她和陸琛窩在沙發上看電視,然後陸琛說要給她按摩,然後……
她撐著胳膊試圖坐起來,身體傳來的痠軟感讓她差點又摔回去。
更要命的是,被子下面她什麼都沒穿。
“醒了?”
陸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夏夏抬頭就看到男人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,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,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手腕,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,容光煥發,和她現在的慘狀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。
“餓了吧?”陸琛把托盤放到床頭櫃上,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,聲音溫柔得像能掐出水,“先喝點水,飯還燙,等會兒再吃。”
夏夏看著他那張寫滿溫柔體貼的臉,又看了看電子鐘上那個明晃晃的週日,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子下面幾乎散架的身體,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哭還是先罵人。
“陸琛。”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“現在幾號?”
“十七號。”陸琛非常自然地回答她,一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。
“我知道是十七號,我問的是時間。”夏夏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咬牙切齒,“週六還是週日?”
陸琛頓了一下,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太妙的心虛,但很快就被他那慣常的溫柔笑容覆蓋了:“週日。”
夏夏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