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沒價值嗎?”夏夏對著黑暗小聲說了一句,“還是五十萬太多了?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而顧翊辭在樓下書房裡,開著燈,看著監控畫面。
螢幕上,夏夏蜷縮在床角,裹著被子,肩膀在微微顫抖。
顧翊辭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端起手邊的威士忌,慢慢喝了一口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塊小小的螢幕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,折射出細碎的光點,照進他那雙眼睛裡,又迅速被那深不見底的黑色吞沒。
他又看了一會兒螢幕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然後他關掉監控,站起來,走向二樓走廊。
走廊盡頭的臥室門縫下透出一線微弱的光,那是夜燈的亮度,只夠照亮床頭那一小塊地方,不至於讓房間完全陷入黑暗。
顧翊辭在門口站了幾秒,然後推門走了進去。
夏夏沒有睡著,聽到開門聲的一瞬間就僵住了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被子很薄,她抖得更厲害了。
床墊微微下陷。顧翊辭在她身邊躺下來,長臂一伸,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。
他的身體很熱,像一座行走的火爐,熱度隔著薄被傳過來,燙得夏夏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別抖了。”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過來,低沉,平穩,帶著一點不耐煩。
夏夏想忍住,但身體不受控制,反而抖得更厲害了。
顧翊辭沉默了幾秒,然後掀開被子,把她從被子裡剝出來,首接摟進懷裡。
他的體溫高得嚇人,像要把她燙化一樣。
夏夏僵在他懷裡,一動不敢動,甚至不敢呼吸,怕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都會觸怒他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,呼吸掃過她的髮旋。
他身上有威士忌的味道,混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聞起來像某種昂貴的,危險的,會上癮的東西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,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。
但夏夏知道那不是溫柔。那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。
他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,而所有物不需要感情。
夏夏睜著眼,聽雨聲和頭頂上那個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,耳邊偶爾穿插著他胸腔裡沉悶有力的心跳。
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落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。
那是一條通往外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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