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，勉強給這個灰暗的房間添了一點顏色。
夏夏試著動了一下，發現自己還被摟得很緊，手臂橫在她腰間，指節微微扣著，是一種即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警惕的姿態。
她盯著他的手看了很久。
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小指上有一道很淺的疤。
“看什麼？”
聲音忽然響起來，低啞慵懶，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磁性。
夏夏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，下巴就被捏住了，被迫抬起頭。
顧翊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正低頭看著她。
剛睡醒的他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，頭髮微微有些亂，眼神也還沒完全聚焦，看起來竟有一瞬間的人間煙火氣。
但也就一瞬間，下一秒那種熟悉的冰冷就重新覆上了他的眼眸。
夏夏垂下眼，沒說話。
顧翊辭看了她幾秒，忽然低頭，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極輕極淺的吻。
那個動作太快了，快到夏夏來不及反應就己經結束，快到她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發生了。
“今天開始，白天可以下樓。”他說著，己經坐起身來，恢復成那個冷硬矜貴的顧家掌權人。
“不許出大門，不許打電話，不許跟傭人多說一句話。
夏夏慢慢坐起來，腕上的銀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看著他穿上襯衫、扣上袖釦 恢復成那個在商場翻雲覆雨的顧翊辭，忽然覺得這一幕可笑到了極點。
外面的人如果看到這個場景會怎麼想？
一個身家千億的商業帝國掌門人，大清早給一個被他囚禁的女孩拉好睡裙領口。
“聽懂了嗎？”他看著她。
夏夏點了點頭。
顧翊辭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在確認她是真的聽話還是又在打什麼主意。
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，門關上了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最後完全消失。
……
番外：
顧翊辭不懂什麼是愛。
他只知道只要是屬於他的，他就要把他給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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