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扣太鋒利了,會割到你的手,我讓人換一個。”
夏夏站在一地狼藉的客廳裡,看著這個額頭流著血,還在關心她會不會被包扣割傷的男人,忽然覺得很絕望。
因為她發現,不管她怎麼做,都傷不到他。
打他罵他砸他,他全都照單全收,然後把那些東西轉化成更多更多的,令人窒息的愛,再還給她。
夏夏第一次覺得身為人類,怎麼可以這麼可怕?
更讓夏夏覺得害怕的是,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傷害自己,只是用行動就己經讓他覺得窒息了。
她想逃。
可是顧琛不讓她逃。
她稍微晚回家十分鐘,顧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,聲音溫柔得滴水:“寶寶到哪裡了?我去接你。”
夏夏想要拒絕的,但是男人己經根據他手機上的定位,開車來找他了。
她說和朋友出去吃飯,顧琛就說:“要不要我去買單?順便見見你的朋友們。”
她去哪他都要跟著,跟不了的就讓定位和攝像頭跟著,夏夏覺得自己像一件被鎖在玻璃展櫃裡的藏品,被無限溫柔地,無限耐心地,毫無縫隙地囚禁著。
終於,在發現第三個竊聽器的第二天,夏夏做了一個決定。
離婚。
她趁顧琛在書房的時候,把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,然後坐在沙發上等他。
顧琛出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紙,頓了一下,然後像往常一樣笑著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怎麼了寶寶?今天怎麼這麼正式?”他伸手想去牽她,被夏夏躲開了。
“顧琛,我們離婚吧。”
夏夏的聲音很平靜。
其實她很喜歡這個男人,但她還是決定離婚。
她花了整整一個晚上來醞釀這句話,心臟有些酸澀的疼,畢竟夏夏是真的喜歡他。
可她沒想到的是,顧琛臉上那個永遠掛著的笑容,消失了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。
那個笑容在的時候,夏夏覺得他可怕,覺得他不真實。
可當那個笑容真的消失的那一刻,她才發現,原來那個笑容才是安全的,因為沒有笑容的顧琛,可怕了一萬倍。
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顧琛坐在那裡,表情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。
這是夏夏第一次看到他不笑的樣子,看起來特別的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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