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男人的眼神，夏夏是恐懼的，但她還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：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
顧琛站了起來。
他比夏夏高很多，平常他總是彎著腰低著頭跟她說話，所以她從來沒覺得他有多高。
可現在他站首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逆光裡他的輪廓像是刀裁出來的一樣，硬朗，冷峻，沒有任何溫度。
夏夏下意識往後退，可沙發就這麼大，她退無可退。
顧琛彎下腰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，輕而易舉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夏夏驚叫了一聲，開始掙扎，可她所有的力氣在顧琛面前都像是打在一堵牆上，他紋絲不動，徑首抱著她走過客廳，上了樓梯，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。
“顧琛！你放我下來！”夏夏尖叫著，捶打他的胸口，指甲在他脖子上劃出了幾道血痕。
顧琛把她扔到了床上。
床墊彈了一下，夏夏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顧琛的整個身體就壓了下來。
他的手掌扣住她兩隻手腕，舉過頭頂，一隻手就牢牢固定住了。
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頭看他。
“寶寶，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，氣息噴灑在她臉上，是溫熱的，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，“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？”
夏夏怕了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她從來沒有在顧琛身上感受到過這種壓迫感，那種壓倒性的，不容拒絕的力量，像一頭猛獸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。
她想說話，可下巴被他捏著，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。
顧琛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：“我寵你，慣你，慣到你敢跟我提離婚了，是不是？”
夏夏渾身都在顫慄，她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很久了，這個男人對他很熟悉，他知道哪個地方能夠讓夏夏破防。
他的手鬆開她的下巴，慢慢下滑，一顆一顆地解她襯衫的扣子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禮物的包裝。
“不要……”夏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，可是夏夏不願意。
“顧琛你放開我……”
顧琛沒理她。
他埋頭在她頸側，嘴唇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你嗎？從第一眼看到你，我就知道你是我的。我花了那麼多心思，讓你喜歡上我，讓你嫁給我，你覺得我會因為你說一句離婚就放你走？”
夏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是那種終於看清了枕邊人真面目的，徹骨的恐懼。
她想起他們戀愛時他的溫柔，他的體貼，他所有恰到好處的分寸感，忽然全都變了味。
那不是愛，那是狩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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