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覺得委屈極了。
她被他按在懷裡,渾身都在發抖,眼淚把枕頭打溼了一大片。
她從來不知道顧琛還有這樣一面。
到最後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,只是蜷縮在他身下,無聲地顫抖。
顧琛終於停了下來,把她整個人翻過來,讓她趴在自己胸口。
他的手指穿過她被汗浸溼的頭髮,一下一下地梳理著。
臥室裡安靜了很久,只有兩個人起伏的呼吸聲。
然後顧琛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恢復了從前的溫柔,溫柔得不像剛剛那個近乎失控的人。
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,嘴唇貼著那裡,一字一句地說:“寶貝,生氣可以,但離婚不行。”
夏夏把臉埋在他胸口,眼淚無聲地流著,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。
是委屈?是害怕?還是某種更深處的、她不願承認的東西?
她只知道,這個人是不會放她走的,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
“你睡著了嗎?”過了一會兒,顧琛問。
夏夏沒說話。
她閉著眼睛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不知道是真的困了,還是不想面對他。
顧琛輕輕嘆了口氣,把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一些。
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,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:“我只是太愛你了,夏夏。你不明白,你是我活了這麼多年唯一想要的東西,我什麼都不要,就要你。你別離開我,行嗎?”
他沒有等夏夏回答。
或者說,他不需要她的回答,因為他根本沒打算給她第二種選擇。
第二天早上夏夏醒來的時候,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,每一塊骨頭都在痠痛。
她睜開眼,看到顧琛己經醒了,正側躺著看她,手肘撐著枕頭,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背。
“早安,寶寶。”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從前一樣好看,眼睛彎彎的,語氣軟軟的,好像昨晚那個把她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夏夏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,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她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,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。
身後的床墊陷了一下,顧琛從背後貼過來,手臂穿過她的腰側,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他埋頭在她的後頸,呼吸暖暖地拂過她的皮膚,聲音含混又依戀:“寶寶還疼不疼?我昨晚是不是太兇了?對不起嘛。”
夏夏閉上眼睛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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