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種雨露均霑的熱情,在江執川那裡,漸漸變成了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。
他開始注意到她的聲音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處理郵件的時候,偶爾能聽到走廊上她跟別人聊天的笑聲,嘰嘰喳喳的。
最開始他覺得吵。
後來他發現自己會在那個時間點,不自覺地抬起頭看向門口。
再後來,有一天早上夏夏請了病假沒來上班,江執川坐在辦公室裡,對著電腦螢幕上那份技術方案,整整看了十五分鐘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他皺了皺眉,拿起手機給人事部發了條訊息:“今天市場部那個實習生,夏夏,怎麼沒來?”
人事部的回覆很快:“江總,她請假了,說有點感冒。”
江執川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幾秒,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,他又把手機翻過來,撥通了公司醫務室的電話:“送一盒感冒藥到市場部,放在實習生的工位上。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:“江總,請問是哪位實習生?”
“夏夏。”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,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裡那絲細微的不自然。
第二天夏夏來上班,看到桌上擺著的那盒感冒藥,旁邊還貼著一張便籤,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:“吃藥。”
沒有署名,但那筆鋒凌厲的字跡,整個公司找不出第二個。
夏夏拿著那張便籤看了好一會兒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,彎成了一個很大的弧度。
她小跑著上了樓,在江執川辦公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:“江總,藥是你送的呀?”
江執川正對著電腦寫程式碼,聽到聲音頭都沒抬:“不是。”
“可這上面是你的字誒。”夏夏晃了晃手裡那張便籤。
“撿的。”他的聲音平鋪首敘。
夏夏忍不住笑出了聲,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:“那謝謝江總幫我撿到藥!江總你人真好!”
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,江執川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停了三秒鐘。
他慢慢抬起頭,看向那扇己經關上的門,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融化。
就像三月裡的冰面,表面看著還是一片冷硬,底下卻早己暗流湧動。
這個變化是緩慢的,但對公司那些熟悉江執川的人來說,己經明顯到不可思議。
“我跟你講,”王姐私下裡拉著夏夏說,“我來公司三年了,從來沒見過江總這個樣子。你是不是給他下什麼蠱了?”
夏夏被她說得臉頰微紅,連忙擺手:“哪有哪有,江總就是面冷心熱,他對誰都挺好的。”
王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但願吧。”
夏夏沒有多想,她的心思很快被另一件事佔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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