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第一次見到陸衡的時候,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。
像找到了同類的那種興奮。
她終於遇到了另一個願意把善意灑向每一個角落的人,她覺得陸衡就是這個世界上另一個自己。
“陸總監,你人也太好了吧!”夏夏接過陸之珩遞來的奶茶,由衷地感嘆。
陸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動作自然又溫柔:“你也不差,上次你不是幫小周改方案改到晚上十點多?人事那邊跟我提過你好幾次了。”
夏夏咧著嘴笑得更開心了,兩個人相談甚歡,從工作聊到生活,從興趣愛好聊到人生理念,笑聲時不時地從茶水間裡傳出來。
而這一幕,被剛從辦公室出來的江執川,看了個正著。
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裡,看著陸衡的手落在夏夏頭頂的那一瞬間,看到夏夏笑靨如花地仰起臉,不知怎麼的,心裡像是被人掐住一樣。
他認識夏夏三個多月了,她對他笑過無數次,說過無數次:“江總你人真好”。
但此刻他才突然意識到,那笑容不是給他的。
那笑容是她與生俱來的本能,是陽光對萬物的普照,不分你我,不分親疏。
他對她而言,並不特殊。
這個女孩子不僅僅只是對她這個女孩子,對每個人都很好。
這個認知像一根針,精準地扎進了江執川心裡最隱蔽的角落。
他沒有走過去,而是轉過身回了辦公室,把門關上的時候力道重了些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
他坐下來,盯著電腦螢幕,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動不動,腦海裡反覆回放的都是夏夏仰頭對陸衡笑的那個畫面。
美美當男人回想的時候,內幕都格外的刺眼。
江執川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自己抽屜裡那盒還沒送出去的草莓味潤唇膏。
上週聽到夏夏跟同事抱怨天氣乾燥嘴唇起皮,他下班後專門開車繞到商場買的,挑了一個多小時。
他其實挺期待夏夏收到這個禮物時的表情,看來現在也不需要了,因為他己經能想象得到。
他很少會對一個女孩付出些什麼,畢竟她覺得談戀愛是無意義的事情,但是夏夏不一樣,夏夏很溫柔。
他甚至還在備忘錄裡寫了很多夏夏的小癖好。
他把這一切都記在心裡,小心翼翼地。
而她卻只是把他當成了幾十分之一,一個需要被熱情對待的普通同事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夏夏發來的訊息:“江總,今天下午的會議資料我整理好了,發你郵箱啦!對了,陸總監說晚上請我們部門喝奶茶,你想喝什麼口味的?”
江執川看著這條訊息,指節慢慢收緊,骨節泛出青白的顏色。
又是陸總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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