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,剛走到電梯口,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,按住了電梯按鈕。
夏夏轉頭,看到江執川站在她身後,逆著走廊盡頭的燈光,臉上的表情半明半暗,看不清情緒。
“江總?你還沒走啊?”夏夏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,後背貼上了冰涼的電梯門。
夏夏被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嚇到了,背緊緊地貼在電梯門上,一雙手無措地絞在一起。
她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,但對上江執川那雙灼燙得幾乎要燒起來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“我以為你至少對我是特別的。”江執川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我從來不會給別人送藥,從來不會記住別人喜歡喝什麼,從來不會在別人請假的時候覺得那一整天都很難熬。”
他閉了一下眼睛,再睜開的時候,那雙一向冰冷的眼裡竟然有了一絲脆弱:“我為你做了所有這些事,而你甚至不知道我和別人有什麼區別。”
走廊裡安靜極了,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夏夏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一向高高在上,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男人,此刻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猛獸,渾身豎起了刺。
“江總……”夏夏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不要叫我江總。”他打斷了她。
“我沒有跟陸總監怎麼樣,”夏夏輕聲說,“我就是覺得他跟我有點像,都是那種……喜歡對別人好的人。所以跟他聊天的時候就會很放鬆,不會有負擔。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不知道你會介意這些。”
“我當然介意。”江執川說,聲音又低又沉,“夏夏,我介意得要命。”
他抬起手,修長的手指懸在她臉頰旁邊,最後的距離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像是在剋制什麼,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,最終只是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。
那隻手很涼,卻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能不能,”他說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“只對我一個人好?”
夏夏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透過皮膚傳了過來,燙得她心跳加速。
她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,那雙一向冷得沒有溫度的眼裡,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。
偏執的,灼熱的,近乎瘋狂的佔有慾,但在這之下,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脆弱。
他不是一個會求人的人。
他連示好都不會,只會笨拙地把感冒藥放在她的工位上,寫一張沒有署名的便籤。
他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冷漠的表象之下,藏得那麼深那麼久,久到他以為這份心意永遠都不會被任何人發現。
“江執川。”夏夏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,這次語氣裡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,像是怕她跑掉。
夏夏深吸一口氣,踮起腳尖,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,快得像蜻蜓點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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