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牧然低下頭,鼻尖擦過她的鼻尖,嘴唇懸停在她唇上方不到一釐米的地方。
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唇上細微的溫度,近到她每一次緊張的戰慄都被他盡收眼底。
他沒有親下去。
他就那樣停在那裡,等著。
但他的身體在發抖。
夏夏能感覺到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指在微微用力,他抵著牆壁的手臂繃得像鐵一樣硬,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,灼熱地撲在她的臉上。
他在忍耐。
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在忍耐。
明明自己都己經忍受不了了,但是卻還是聽著她的話,在努力忍耐著。
夏夏的腦子裡嗡的一聲,什麼計數都忘了。
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快得發疼,只知道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感受他的存在,只知道他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像在她的皮膚上種下一顆火種。
她想要親吻他。
那種渴望來得猝不及防又洶湧澎湃,和之前那些遊戲性質的延遲完全不同。
之前是她控制著節奏,她掌握著開關,她說等就要等,她說親才能親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,主動權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然易手,她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禁錮住的人。
他的眼神一首落在自己捂住嘴唇的手中,明明隔著手,夏夏卻還是覺得自己的唇瓣十分灼熱。
夏夏只覺得自己的嘴巴癢癢的。
她不受控制的抿了抿唇,緩解了自己的渴望。
她想親他。想得發瘋。
但她不能。
因為她的手被他握著,她連捂住嘴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許牧然的嘴唇微微張開,又合上。
他是一個字都沒有說,但夏夏覺得自己聽見了他的聲音。
聽見了他全部的渴望,全部的焦躁,全部的愛意,和那個被他死死壓制住的、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本能。
她忽然意識到,在兩性關係裡,剋制往往比縱慾更加動人。
一個男人想要你是本能,但一個男人願意為你忍住這種本能,是更深沉的愛。
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。
也許是兩分鐘,也許是一個世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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