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天早出晚歸，我早上醒的時候你己經走了，晚上你回來的時候我己經……我假裝我己經睡了。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在等你，我怕你心裡有壓力，可是……”
他的聲音終於還是碎掉了。
夏夏愣在原地，手裡還捧著他的臉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客廳的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個安靜的輪廓。
賀洵看著她，看到她眼睛裡慢慢浮起來的水光，忽然有些後悔說這些話。
他不應該哭的，不應該說這些的，夏夏工作己經夠累了，他不應該給她增加額外的負擔。
他正想說“我沒事，你別往心裡去”，夏夏忽然俯下身，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。
她抱住了他，抱得很緊，像怕他跑掉一樣。
“對不起，”她說，聲音悶在他肩窩裡，嗡嗡的，“賀洵，對不起。”
賀洵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他的鎖骨上。
夏夏在哭。
這一下賀洵反倒慌了，手忙腳亂地去摸她的臉，說：“你別哭啊，你別哭，我就是隨便說說，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可是你在哭。”夏夏抬起頭來看他，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，比她臉上任何時候的妝容都狼狽。
“我老公一個人在哭，我居然都不知道。”
賀洵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夏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你聽我說，”夏夏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，“這個專案從立項到現在三個月了，我每天七點出門，晚上最早也是十一二點到家。這三個月我沒有跟你好好吃過一頓飯，沒有跟你一起看過一次電影。”
她哽咽了一下。
仔細想想，她最近也挺過分的。
“甚至沒有跟你好好說過一次話。每天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在裝睡就是真的睡了，我早上走的時候你還沒醒，我連跟你說句早安都做不到。”
賀洵看著她，眼睛裡的淚光和客廳的燈光混在一起。
“我知道你忙，”他說，聲音還是啞的，“我沒有怪你。”
“可是你在哭。”夏夏又說了一遍，她不想把自己喜歡的人弄哭。
“賀洵，你在偷偷哭，這說明你很難過。我不需要一個從來不哭的丈夫，我需要一個開心的丈夫。你開不開心，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賀洵的眼圈又紅了。
“我就是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最後閉了閉眼，用一種近乎委屈的語調說，“我就是好久沒抱你了。”
夏夏愣了一秒，然後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。
賀洵被她撲得往後一仰，後背撞在床頭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夏夏手忙腳亂地去摸他的後腦勺，問他撞疼了沒有，賀洵說沒有，然後把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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