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英俊而剋制的臉,心裡沒來由地湧上一陣酸澀,“不知道你。”
夏夏覺得自己真是該死啊,這麼帥氣的一個人都不知道。
裴肆年閉上了眼睛。
只一瞬間,他就睜開了。
他傾過身來,抬起手,動作緩慢且溫柔,還給夏夏留有拒絕的餘地的速度將夏夏攏進了懷裡。
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肩膀,力道控制得極好,既給了她足夠的包裹感,又沒有讓她覺得窒息。
夏夏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清冽的雪松和淡淡的菸草,沉穩而乾淨。
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,能聽到他的心跳,那心跳很快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耳膜上,帶著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。
“你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,醫生說你會慢慢好起來的。”
他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,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。
“不記得也沒關係。”裴肆年的聲音低下去,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,“我記得就夠了。”
夏夏不知道為什麼,眼眶突然就溼了。
她靠在這個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懷裡,明明理智上應該保持警惕,可情感上卻有一種本能的,近乎動物首覺的信任。
就好像她的身體記得他,她的每一寸皮膚都記得他,就只有大腦不記得了。
夏夏又恐慌又安心,還好自己一睜眼,遇到的就是自己熟悉的人,不然夏夏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。
裴肆年感覺到胸口的衣料被淚水洇溼了一小片,他的手臂收緊了那麼一點點,下頜微微繃緊。
沒有人知道,這一刻他等了多久。
裴肆年求婚那天,夏夏笑著答應了。
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裙子,站在滿牆的薔薇花下,陽光把她的頭髮染成了淺栗色,眼睛裡全是細碎的光。
她說“好”的時候,裴肆年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安靜了。
他不是一個容易動感情的人。
從小到大,所有人都說他冷,說他不近人情,說他像一把沒有鞘的刀,鋒利,危險,拒人千里。
他的世界裡只有規則,秩序和控制,情感於他而言是一種奢侈品,或者說是一種他從未覺得自己需要的東西。
他覺得感情就是很麻煩。
首到夏夏出現。
她是他世界裡唯一的光。
裴肆年把她寵到了骨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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