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夏以前好像談過戀愛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是他一個朋友說的，語氣隨隨便便的。
裴肆年當場就變了臉色，整個人的周圍都散發著冰涼的氣息，冷到朋友噤了聲。
他回家的時候夏夏正在廚房煮湯。
她繫著那條淺藍色的圍裙，頭髮隨意紮了個丸子頭，幾縷碎髮落在脖子上，被廚房的熱氣燻得微微泛紅。
裴肆年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很久。
夏夏感覺到他的視線，回過頭來衝他笑了一下，眼睛彎彎的，暖得像蜜糖。
“我今天燉了蓮藕湯，可好吃了。”
裴肆年沒動。
他的手指蜷在口袋裡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他想問，想問個清楚。
但看到夏夏那雙乾淨的眼睛，他又覺得問不出口。
他一首在消化這件事。
在這段時間，他照常和夏夏說話，吃飯，散步，睡覺。
他吻她的額頭，攬著她的腰出門，在朋友面前依然是最恩愛的那個裴肆年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內裡在腐爛。
終於在這天晚上，他問了出來。
夏夏正在沙發上窩著看書，裴肆年坐過來，沉默了很久，聲音有些發澀地問：“你以前……有沒有特別喜歡過別人？”
夏夏翻書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夏夏放下書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不安，她抬頭看著裴肆年，目光坦誠而柔軟，“在認識你之前。後來分開了，就再沒有聯絡過。肆年，你是唯一。”
她說“唯一”的時候，是真心的。
裴肆年知道她是真心的。
但那還不夠。
“你們在一起多久？”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。
夏夏猶豫了一下。
“一年多。”
一年。
三百六十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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