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沒有任何不同，裴肆年依然溫柔，依然體貼，依然把夏夏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但夏夏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，是一種更可怕的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噬進去的佔有慾。
他開始頻繁地看她的手機。
光明正大地，在她面前一頁一頁地翻。
通訊記錄，聊天軟體，相簿，備忘錄，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。
夏夏沒有阻止他。
她覺得如果這樣能讓他安心，她願意配合。
但裴肆年沒有安心。
一個深夜，夏夏睡得很沉，裴肆年卻醒著。
他側躺著，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睡顏。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落在她安靜的臉上，她的睫毛微微翹著，嘴唇是淺淺的粉色，呼吸勻稱綿長。
這麼好看。這麼安靜。
這麼……屬於他嗎？
曾經有人在她睡著的時候，像他這樣看過她嗎？
那個念頭像是毒蛇的信子，猛地躥出來，在他的理智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裴肆年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，劇烈的心悸讓他在一瞬間幾乎喘不上氣。
他一把掀開被子，赤著腳走進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澆在臉上，卻澆不滅身體裡那團越燒越旺的火。
他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理智，沒有剋制，只有一個瘋狂的、病態的念頭。
那個念頭在日復一日的發酵中變得越來越龐大。
兩個月後的一個傍晚，裴肆年在書房裡待到很晚才出來。
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，甚至比平時多了一分溫柔。
他走到客廳，夏夏正在和她的朋友打電話，笑得很開心，聲音清脆得像風鈴。
她看到他走過來，朝他比了個“等一下”的手勢，繼續對著電話說：“好呀好呀，那下週約，拜拜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仰起臉看著裴肆年，笑著說：“小雅約我下週末去逛街，我可以去吧？”
裴肆年在她面前蹲下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，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裡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他笑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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