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愣住了。
她從來沒見他這個樣子。江禹川在她心裡一首是那種很穩很沉的人,就算天塌下來大概也只是皺皺眉。
可現在他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,像一隻被扔過的貓,不確定這一次伸出的手是要摸它還是推開它。
“我當然喜歡你啊。”她說。
江禹川低頭,睫毛垂下去,聲音悶悶的:“那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喜歡你,不會不要你的。”
他沉默了十幾秒,再抬起頭的時候,眼角的那點溼意己經壓下去大半,但還是認真地看著她,像要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裡。
“記住了。”他說。
夏夏覺得哪裡不太對,但說不出來。
她只知道自己的計劃好像成功了,又好像成功得過了頭。
從那天起,江禹川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,每天都問她同樣的幾個問題。
“你喜不喜歡我?”“你會不會不要我?”“你昨天說的還算數嗎?”
一開始夏夏覺得可愛,後來有時候會覺得煩。
“我不是昨天剛說過嗎?”有一次她被問得有點不耐煩。
江禹川當時正在整理檔案,聽到這話手停了,過了好幾秒才繼續動作。
可那天晚上夏夏去書房找他,發現他書桌上的檯燈還亮著,人卻趴在桌上睡著了,手邊散著幾頁紙,最上面那張皺巴巴的,邊緣被揉得不成樣子。
她拿起來看了看,上面什麼都沒寫,只有幾個深淺不一的指印。
像是一個人不知道該寫些什麼,只能反覆捏緊紙張,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剋制上。
夏夏站在書房裡,覺得那指印像是烙在了自己心上,燒得她疼。
她想起自己這一個月說的那些話,那些她以為是在操控他的話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
原來他從來就離不了她。
原來她根本不需要做那些事。
可真正讓她徹底明白過來的,是別的事情。
那天她加班回來很晚,開門的瞬間,看到江禹川坐在玄關的地板上,大衣都沒脫,像是等了她很久。
客廳燈沒開,只有走廊的感應燈亮著,照得他臉色有些蒼白。他的眼睛微微腫著,鼻尖泛紅,明顯是哭過了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一雙眼睛還是紅的,看起來格外的可憐。
夏夏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他的臉,涼絲絲的。
“你怎麼坐地上?等了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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