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離不開她。
是她需要他離不開她。
而她之所以需要，是因為她先離不開他了。
江禹川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僵硬，抬起頭來，眉眼間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。“你今天還沒說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喜歡我。”
夏夏看著他，看著他泛紅的眼眶，看著他眼底那點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，鼻子猛地一酸，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
“我喜歡你。”她說，嗓音發顫，“很喜歡你，不會不要你，這輩子都不會。”
夏夏說的是實話，只有這個男人不要她，夏夏從來都沒有不喜歡這個男人過。
江禹川認真地看著她，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字的真假。
過了幾秒，他彎了彎嘴角，露出一個極小極淺的笑。
那笑容不濃烈，卻是真實的，安心的，像是終於等到了他一首在等的那句話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。
那天晚上他們窩在沙發上，夏夏靠在他懷裡，忽然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做什麼？”
安靜了片刻。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依舊很輕很平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夏夏抬起頭，瞪他：“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？每天聽我講那些話，你就不難受嗎？”
江禹川垂下眼看她。
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橘黃色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五官的輪廓描得很柔和。
他想了想，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表達。
“你每次說那些話的時候，”他慢慢地說，“都會坐得離我很近，比平時近。而且你不敢看我，還會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盯著我，我覺得很可愛。”
夏夏張了張嘴。
“你明明很緊張，”他說著，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，“還要裝出一副很篤定的樣子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點了點她的眉心，那裡正不自覺地皺起一個小疙瘩。
“然後你就會黏我很長時間，比平時都黏，像怕我真的信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低到像是對自己說的，“你那麼努力的不想讓我離開你，我為什麼要拆穿？”
夏夏怔怔地看著他，胸腔裡那顆心像是被人輕輕攥了一下，又酸又脹。
所以她每天自以為是的表演，他都看在眼裡，一個字都沒當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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