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面是這個月的錢，按照之前的數，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這話說出口的時候，夏夏的心臟居然一點都不痛。
“另外多加了三個月的，算是解約補償。”
夜安停在了樓梯口，垂眸看了一眼那張卡，沒動。
夏夏繼續說：“公司出了點狀況，所以以後……就不需要你了。你想去哪就去哪吧，不用管我。”
她說得很輕鬆，甚至還笑了一下，像是真的在放一隻養不起的金絲雀迴歸山林。
可她沒看到的是，夜安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指節微微動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攥緊，骨節泛出青白色。
沉默在客廳裡蔓延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。
夏夏等了一會兒，見他沒反應，以為他又要用沉默來應對一切，便站起來準備上樓收拾東西。
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，甚至沒有抬頭看他，像是急著告別一段不值得留戀的過去。
可她的腳剛踏上第一級臺階，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。
那股力道大得驚人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，天旋地轉之間，後背狠狠地撞上了沙發扶手，緊接著一個沉重的身軀壓了上來，將她死死地按在了沙發裡。
夏夏瞪大了眼睛。
夜安的臉近在咫尺，那雙她以為永遠不會起波瀾的眼睛裡，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風暴。
那裡面有憤怒，有失控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東西在燃燒。
夏夏還是第一次見到男人的這種表情，夏夏以為男人一首都是那種平靜的，似乎對周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態度。
沒有想到現在的男人居然生氣了，原來他也會生氣嗎？
“夜安？你幹什麼……”夏夏下意識地去推他，可她的力氣在夜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一隻手就把她兩隻手腕扣在了頭頂，另一隻手撐著沙發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男人的眼裡滿滿的都是憤怒。
“現在放走我？”夜安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壓出來的，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質感。
“怎麼了？不愛了嗎？”
夏夏徹底懵了。
什麼？
夜安盯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像是燒著一把火，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燙傷。
“還是你在外面有別的狗了？”
“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嫌你沒錢，然後拋下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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