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快要破產了,所以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養的金絲雀給放了。
三年前的夏夏是臨城商界最耀眼的女繼承人,名下資產多到自己都記不清。
那個夜晚她在私人會所的走廊盡頭撞見夜安,男人倚著牆壁,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臂彎,領帶鬆了一半,整個人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,冷冽又危險。
她當時喝得半醉,鬼使神差地攔住了他。
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談戀愛了吧,夏夏覺得這個男人長得特別帥。
女孩想到了,剛剛在包廂裡,自己的朋友說要包養別人的事情,忽然心中一動,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包養一個?
“跟我走,”夏夏仰著臉,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男人,“條件你開。”
夜安垂眸看了她一眼,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他沉默了很久,夏夏以為他要轉身離開,他最後卻只說了兩個字:“可以。”
這就是他們關係的開始。
夏夏把他安置在城東的別墅裡,每月往一張單獨的卡里打一筆可觀的錢,權當是包養的價碼。
夜安從來不提要求,不主動說話,不拒絕她的到來,也不挽留她的離開。
他看起來特別的冷漠,唯一讓夏夏覺得安慰的是,這傢伙在床上熱情似火。
同居一個月的時候,夏夏試圖和他聊天喜歡吃什麼,平時有什麼愛好。
夜安靠著沙發翻一本晦澀的哲學書,頭都沒抬,淡淡回了一句:“都行。”
夏夏咬了咬唇,沒再追問。
三個月的時候,她精心佈置了一場燭光晚餐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夜安坐到桌前的時候掃了一眼滿桌的菜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安靜地吃完了面前那份,然後起身上樓。
夏夏一個人坐在滿室燭光裡,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她花了整個下午準備這頓飯,手指被燙出了兩個水泡,可對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。
夏夏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,可能是覺得他帥吧,所以就縱容了他這種脾氣。
半年的時候,她生日那天,鼓足了勇氣問夜安:“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”
夜安正在換衣服,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繫著襯衫紐扣,聞言頓了一下,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淡,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,他說:“你的生日,卡里有轉賬記錄。”
夏夏愣了一下,心裡湧起一陣隱秘的歡喜。
他居然知道。
雖然被包養者給包養者轉錢,有些可笑,但夏夏還是很開心。
可緊接著,夜安又開口了,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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