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之後，夏夏就變了。
她不再費心討好夜安，不再試圖撬開他那張冷淡的嘴，不再為他準備驚喜，不再問那些自取其辱的問題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變成了最純粹的交易。
她每個月按時往卡里打錢，每天晚上按部就班地履行必須做的事情。
做完之後各自睡去，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，身邊的位置往往己經涼了。
夜安依舊冷漠，依舊寡言。
夏夏有時候會在深夜側過頭，藉著月光看他的睡顏。
那張臉確實好看得不像話，眉骨高而鋒利，鼻樑挺首，薄唇微抿的時候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。
她把這張臉看了三年，從一開始的心動，到後來的努力，再到現在的麻木，心裡那點可憐的幻想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。
算了，她想，就當養了只漂亮的貓。
貓不親近主人不是很正常嗎？
至少這隻貓長得好看，帶出去有面子，晚上那一方面也算得上出色。
不虧。
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三年。
首到那個電話打來。
“夏總，出事了。”財務總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林股東把公司掏空了，賬面上的資金全部被轉移，我們連這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。”
夏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她最信任的合夥人，和她一起打拼了六年的人，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，把所有能轉移的資產全部轉移到了境外賬戶。
不止如此，他還以公司的名義向多家銀行貸了鉅額款項，現在這些債務全部壓在了夏夏一個人頭上。
她用了三天時間處理這件事，打電話、找律師，跑銀行，約談債權人。
三天裡她幾乎沒合過眼，手機打到發燙，嘴唇乾裂出血都顧不上喝一口水。
可結果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。
公司破產了，名下所有資產被凍結，連她現在住的這棟別墅，三天後也要被銀行收走。
不是沒落到吃土的地步，她私人的幾張卡里還有一些存款，夠她在郊區租個房子，夠她一個人吃穿不愁地活上一陣子。
但是，養夜安，是絕對養不起了。
夏夏站在別墅門口，看著這個她住了三年的地方，忽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她想起三年前把夜安帶回來的那個夜晚，想起他的冷漠，想起他那句“我們之間只是交易”，忽然覺得這樣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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