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膩了的那一天,她的下場不會比那些死去的人好多少。
可至少,她今天還活著。
夏夏把那些眼淚連同白粥一起嚥了下去,然後擦乾臉上殘餘的淚痕,重新躺回那張過分舒服的大床上。
她望著頭頂的帷幔,慢慢地,用力地攥緊了被單。
從今天起,她要學會討好他。
要學得更乖,更順從,更討人喜歡。要讓他捨不得扔掉自己。
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路。
從那天起,這座莊園裡的傭人們都知道,公爵大人床上多了一個女人。
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、被鎖在那間臥室裡、半步都踏不出去的女人。
沒有人知道她是誰,沒有人敢過問。
只偶爾有送水的僕人經過那間房門口時,會聽見裡面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響。
有時是壓抑的哭聲,有時是低低的哀求,有時是一聲接一聲的喘息。
而那天之後,夏夏的腳底就再也沒有碰過地面。
雲辭公爵,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神,似乎對她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興趣。
夜復一夜。
夏夏不知道日子過了多久,她己經沒有力氣去數了。
每天醒來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馬車碾過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。她的手腕上,腰側,腳踝上,佈滿了深深淺淺的青紫痕跡,舊的還沒消,新的又疊上來。
她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整日整夜地躺在床上,像一朵被暴風雨打落的花,零落在重重錦被之間。
可她還活著。
那個男人每次折磨她之後,都會命人送來最好的傷藥,最好的補品。
那些藥膏抹在傷口上,涼絲絲的,帶著一股苦香,比奴隸營裡那些劣質的草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早餐送來的托盤上,除了食物,還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條細細的紅寶石項鍊,吊墜是一顆鴿血紅寶石,切工精緻,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它被放在天鵝絨的首飾盒裡,安靜地躺在粥碗旁邊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夏夏盯著那條項鍊看了很久,然後慢慢地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她認得這個,這是雲辭公爵府庫裡價值連城的珍品,據說當年曾屬於某位被砍頭的王后。
而今,它被隨隨便便地放在早餐托盤裡。
她拿起那條項鍊,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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