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回了宿舍。
拓永剛把衣服往床上一摔,一屁股坐下,滿臉不爽:
“這叫什麼衣服?不讓戴軍銜也就算了,連個臂章都沒有?合著老 A 根本沒把咱們當自己人,就編個號,跟囚犯似的!”
“快換吧。” 吳哲倒是看得開,邊解釦子邊說,“這就是心理戰,故意壓著你,製造高壓環境。我打包票,這幾個月好過不了。”
他一抬頭,看見許三多和成才己經換上了衣服,馬小帥也正低頭系褲腰帶。
拓永剛更氣了,衝著他們仨揚下巴:“41,42,43,你們仨還真穿上了?就這麼榮幸?”
成才沒接話,拽了許三多一把:“42,走,出去整整軍容。” 說著就把還在提褲子的許三多往外拉,馬小帥也趕緊跟了上去。
一樓大廳的軍容鏡擦得鋥亮。
三個人站在鏡子前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三分害羞七分得意,嘴角都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許三多扯了扯衣角,又正了正領口,反反覆覆地捋。
成才對著鏡子抬下巴,調整作訓帽的角度,怎麼看怎麼喜歡。
馬小帥站在旁邊,挺首了腰板,對著鏡子偷偷敬了個禮,又趕緊放下,憋不住笑。
“你倆看,這料子比咱們團的厚實多了。” 許三多摸著袖子,聲音裡都帶著笑。
“那可不,老 A 的東西,能差得了?” 成才拍了拍他的肩,“來,給我敬個禮,我看看正不正。”
“幹嘛給你敬?你又不是我上級。”
“笨蛋,咱倆個子差不多,看你就等於看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也得給我敬!”
倆人傻乎乎地對著互相敬禮,你一個我一個,敬得不亦樂乎。
馬小帥站在旁邊笑,剛想插話,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,趕緊捅了捅倆人。
拓永剛和吳哲正從旁邊走過,拓永剛瞥了他們一眼,鼻子裡哼了一聲,徑首走了。
許三多和成才趕緊放下手,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三個人對視一眼,都憋不住笑出了聲。
凌晨時分深山裡靜得發沉,突然一聲槍響撕破了夜色,緊接著點射、連發攪成一團,密得像暴風砸在樹葉上,中間還夾著幾聲悶雷似的震爆,震得窗玻璃都微微發顫。
許三多和成才幾乎是同時從鋪上彈起來的,上鋪的床板 “哐” 地響了一聲。
馬小帥也瞬間驚醒,手先摸向枕邊的武裝帶,聲音裡還帶著睡意的慌:“班長!”
三個人連鞋都摸得準,兩步就跳到了地上,貼著牆根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。
那槍聲越打越熱鬧,密得像除夕夜零點的鞭炮,鋪天蓋地壓過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?打靶也沒這個點打的。” 許三多皺著眉,聽著槍聲裡的節奏,總覺得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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