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永剛被他們折騰醒，揉著眼睛坐起來，滿臉沒好氣：
“我說打硬仗的步兵們，你們連九五都沒換？還在用八一槓還是五六半啊？”
許三多實誠，張嘴就答：“報告，我們用八一槓。”
“難怪呢。” 拓永剛嗤笑一聲，靠在床架上，“用八一槓的部隊，你們這輩子也難這麼敞開打槍。人家這就是例行，早晨射擊訓練，叫‘吃早點’，你們沒打過吧？”
成才最煩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，懶得跟他爭辯，只淡淡回了句：
“我們不像你們，實彈打得少，一年也就西百發頂天。”
“才西百發？” 拓永剛更來勁了，下巴揚得老高，
“我們空降兵列裝九五式，每天早上熱身就打六百發，打完才吃早飯！九五短突你們見過嗎？”
“見過。” 成才面無表情。
“沒見過。” 許三多老老實實搖頭。
馬小帥在旁邊狠狠瞪了拓永剛一眼，心裡暗罵：牛氣什麼，再牛氣還能牛氣過我們連長和營長？
嘴上沒說，腮幫子卻氣得鼓鼓的。
拓永剛笑得更得意了：“喲，萬歲軍的部隊，還在用八一槓啊？難怪叫‘萬歲軍’呢，都是老古董。”
成才拉了許三多一把，遞了個眼色：別搭理他，沒勁。
吳哲早就醒了，靠在鋪位上聽了半天，這會兒才慢悠悠開口：
“八一槓怎麼了？可靠性比肩 AK47，精度比 M16 還穩。你是跟八一槓過不去，還是跟萬歲軍過不去啊？”
“我說一句你嗆一句，你怎麼老跟我作對？” 拓永剛斜他一眼。
“我就是覺得，老番號自有老番號的分量。” 吳哲笑了笑，語氣半真半假，
“真要說起來，我都恨不得自己有一百歲的閱歷、二十歲的身子，從頭活一遍 —— 這不就叫萬歲軍了？”
拓永剛被他堵得沒轍，撇撇嘴：
“真是沒天理，以前都說秀才遇上兵，有理說不清，現在當兵的反倒怕遇上秀才！”
話音剛落，樓下突然響起尖利的哨聲，劃破了凌晨的夜色。
緊接著是齊桓冷得掉冰碴子的聲音：“緊急集合！”
許三多、成才、馬小帥三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，抓過作訓服往身上套，拉鍊、腰帶、武裝帶，動作快得只剩殘影。
許三多繫腰帶的功夫，成才己經幫馬小帥扯正了衣領，三兩下檢查完：“走！”
門 “哐當” 一聲被帶上，三個人的腳步聲己經衝下了樓梯。
屋裡拓永剛和吳哲剛把上衣套上腦袋，武裝帶還沒摸到，人都己經跑沒影了。
倆人對視一眼，都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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