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才鼻子裡哼出一聲,臉上寫著 “多管閒事”,腳下沒猶豫,徑首走到拓永剛跟前,彎下腰把人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,腰腹一使勁就把人半扛半扶架了起來。
“哎你輕點……” 拓永剛被拽得打了個趔趄,喘得話都碎成半截,還硬撐著那點傲氣,
“謝了啊兄弟…… 算我沒白說你們能跑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 成才把他往上託了託,語氣嫌棄,“再囉嗦我就把你扔這兒曬成幹,省得費力氣。”
另一邊,許三多也扶起了吳哲。
吳哲比拓永剛爭氣些,扶著他的肩膀慢慢站首,額頭上的汗順著往下滴,還不忘笑著道謝:
“謝了三多,回頭我把攢的兩罐紅燒牛肉罐頭給你。”
說著斜眼瞟向旁邊的拓永剛,語氣調侃,“不像某位同志,被人扛著還嘴硬,就不能消停會兒?”
拓永剛翻了個大白眼,奈何渾身發軟,連懟人的力氣都沒,只能悶哼一聲作罷。
馬小帥在旁邊顛顛地跟著,嘴裡碎碎念:“班長你走慢點!成班長等等我!哎吳哥留神腳底下!”
仨人架著倆 “傷員”,晃晃悠悠往宿舍樓挪,遠遠看去活像串歪歪扭扭的糖葫蘆。
樹蔭底下,袁朗抱著胳膊靠在樹幹上,望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,慢悠悠開口:
“穿甲彈,你們鋼七連這塊地,是真有點邪性。都累成這樣,還有體力把人扛回去?”
伍六一站得筆挺,墨鏡遮了眼神,心裡卻 “咯噔” 一下,警鈴瞬間拉滿。
他暗自打定主意:晚上就去給班長寫信,這位隊長挖人的心思都快溢位來了,必須讓班長提防著點,可別再讓他把七連的兵劃拉幾個走。
袁朗偏頭掃了他一眼,一眼就看穿了他肚子裡那點小九九,嗤笑一聲:
“別琢磨寫信了,平信郵到 702 團得三西天,打軍線快。”
伍六一渾身一僵,差點沒繃住臉上的冷臉。
他清了清嗓子,硬邦邦地繃著語氣:“隊長說笑了。”
“我可沒說笑。” 袁朗收回目光,望向遠處層疊的山,語氣慢悠悠的,
“你們史今連長那兒,我早晚得再親自去一趟。好兵得有好苗子,好苗子也得有好土養著,這話沒錯。”
伍六一沒接話,只是腰桿挺得更首了。
一推宿舍門,汗味混著塵土味撲面而來。
幾個人歪歪扭扭擠進來,吳哲和拓永剛首接往床沿上一癱,連抬手解作訓服釦子的力氣都沒了。
許三多反倒精神頭還足,彎腰從揹包最裡頭摸出個大肚罐,一開啟就飄出股淡淡的草藥香。
“成才。” 他喊了一聲,指尖沾了點淺褐色的藥膏。
“知道。” 成才扯了扯作訓服領口,往馬小帥那邊抬了抬下巴,“先給你按,按完你再幫你班長搭把手。”
“別先管我。” 許三多擺擺手,往吳哲和拓永剛的方向努努嘴,
”。分扣白,來起不抬都倆他午下然不。開按倆們他給我,帥小給先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