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永剛被成才和馬小帥一左一右架著，腿還在打晃。
“27 號，講。”
“這不合理！我們剛跑完五十公里強行軍！” 拓永剛梗著脖子，臉白得像紙，卻硬撐著不肯低頭。
“合不合理我說了算。” 袁朗語氣平淡，沒半分商量的餘地，“不想跑可以打報告，扣分走人。沒人逼你們。”
底下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咬著牙，腮幫子繃出硬邦邦的稜角。
恨是真恨，可沒人願意認輸。
袁朗也不等他們消化，揮了揮手，轉身就衝了出去，起步就是百米衝刺的速度，作訓服被風灌得鼓鼓的。
“跑！哪來那麼多廢話！”
拓永剛咬著牙，猛地掙開身邊戰友的手，低吼一聲，跌跌撞撞就跟了上去。
他步子還發飄，身子晃得像風中的樹，卻拼了命往前攆，寧肯摔了也不肯被人架著走。
所有人都動了起來。
沉重的腳步聲砸在公路上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許三多和成才一左一右護在吳哲和拓永剛身側，既不冒進猛衝，也半步不落下，就這麼帶著人往前趕。
馬小帥在旁邊搭著手，時不時扶一把晃悠的拓永剛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半點不含糊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沒人再抱怨，也沒人再喊累。
五十公里都扛過來了，不差這最後五公里。
路的盡頭就是營區，是這一輪煎熬的終點。
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，衝過這道線，下一輪更磨人的考驗，說不定己經在營區裡等著了。
北京西合院裡，天剛擦黑，正屋的燈泡拉得暖黃亮堂。
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：
鍋包肉掛著透亮的糖色，酸菜白肉鍋還咕嘟著細泡，地三鮮、醬骨頭，熱氣裹著香飄滿了半間屋。
史今解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上還沾著點水汽。
“媳婦，別翻檔案了，洗手吃飯。”
陶桃從裡屋走出來，把手裡的卷宗往炕沿上一放，掃了眼桌旁空著的小凳子：“兒子呢？瘋玩一下午還沒回來？”
“早回來了，在西屋炕上睡著了。” 史今走過去幫她拉過椅子，聲音放輕了些，“下午跟街坊家小子蹲院裡玩泥巴，造得渾身是土，我給擦了擦哄睡的，輕著點，別吵醒他。”
倆人對面坐下，史今先給她盛了碗飄著酸菜香的熱湯，穩穩推到她跟前。
陶桃拿起筷子沒動，抬眼看他：“名字我琢磨了三個，你聽聽合不合適。靖川，柏寧，景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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