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一時彼一時。” 陶桃輕輕嘆了口氣，
“那時候你還在是個兵，沒人留意這些。現在軍銜也漲了，回頭同事、戰友說三道西的，對你影響不好。”
“旁人說啥，跟咱們過日子有啥關係。”
史今打斷她，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，
“媳婦，日子是咱倆過的，孩子是咱倆養的，姓啥都是咱們的骨肉。外人愛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，掉不了一塊肉。”
陶桃看著他，眼眶有點發熱，嘴上還犟著：“說的輕巧。你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軍官了，孩子隨母姓，傳出去像什麼話。”
史今笑了，給她夾了塊最嫩的鍋包肉放碗裡，語氣慢悠悠的，帶著點打趣：
“那我問問你。當年你相看我的時候，是相中我這身軍裝，還是相中我史今這個人了？”
陶桃瞥他一眼，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：“當然是相看你這個人。軍裝誰都能穿，你史今就一個。”
“這不就結了。” 史今點點頭，語氣認真起來，
“在你這兒，我是什麼軍銜、什麼身份都不重要。我首先是你丈夫，是孩子他爹。別的你都不用往心裡去，也別不安。我史今這輩子，認準的事就不會變，認準的人，更不會變。”
窗外的風颳過院兒裡的老棗樹，葉子沙沙地響。
屋裡燈光明暖，菜香繞著人轉。
陶桃低下頭抿了口熱湯，酸香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，一首暖到了心底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只要他在，就什麼都不用怕。
第二天一早，晨光碟機了夜裡的涼，棗樹的影子斜斜掃過西合院的青瓦。
正房暖閣的炕上，史今正託著兒子的咯吱窩玩 “舉高高”，小傢伙咯咯笑個不停，口水順著下巴滴在他領口，笑得眉眼都彎了。
堂屋地上擺了倆大紙箱子，陶桃蹲在那兒分門別類地收拾，瓶瓶罐罐擺得齊整。
史今給兒子擦了擦嘴，安頓他坐好玩耍，走過去一瞅就樂了。
箱子裡淨是陶桃平時寶貝得不行的東西：
封裝好的精油、筋骨膏藥、還有分裝好的補氣血沖劑，連她平時鎖在櫃子裡、只給相熟的人用的定製藥膏都拿出來了。
“媳婦，怎麼把你壓箱底的寶貝都翻出來了？” 史今蹲下來幫她扶著箱子邊。
“六一昨天打軍線過來的。”
陶桃頭也沒抬，把藥膏用軟布裹好塞進箱子角落，
“吭哧憋肚半天，最後才磨磨蹭蹭說想你了，讓你有空過去一趟。我尋思他們山裡訓練野，天天摸爬滾打，腰傷腿傷都是常事，多帶點過去，不光給六一，三多、成才、小寧他們都有份。”
史今指尖頓了頓，越發溫柔：
“那你跟我一塊兒去唄？上次小寧打電話，還問你熬的酸棗膏還有沒有，說就饞你這口。”
“去不成。” 陶桃搖搖頭，順手把疊好的小衣服塞進側邊的布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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