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從床底拖出特意從後勤借的搖籃，輕手輕腳把孩子放進去，又扯過小毯子仔細掖好邊角，連搖籃提手都調整了兩次，怕拎著晃。
“我在門外等你。” 伍六一點點頭，拎著搖籃慢慢拉開門，側身蹭出去，又輕輕把門帶上。
史今坐在床邊緩了兩秒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站在半山腰的起點往上望，整條障礙場順著山勢蜿蜒鋪開，像條嵌在山林裡的鐵脊。
矮牆貼著陡坡修，深坑繞著裸岩鑿，半空中架著晃悠悠的原木棧道，再往上是首溜溜的巖壁攀爬段，
連低姿匍匐的鐵絲網都架在碎石坡上，底下全是帶刺的荊條，處處都比照著實戰的路數來。
史今眼裡亮起驚歎，指尖點了點巖壁上鑿出來的錯落腳點：
“這是誰設計的？連坡地借力、叢林繞行的細節都考慮到了，完全是照著山地的環境復刻的。”
“還能是誰。” 伍六一抱著胳膊撇嘴，嫌棄開口，“我們那跟妖怪似的隊長唄。滿腦子歪主意，折騰人的法子一套接一套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甘小寧蹲在邊上啃海鹽餅乾，嚼得咔嚓響，
“雖說他變著法找藉口給我們加練，罵也捱了累也受了，可不得不說，這人是真聰明。好多我們想都想不到的地形死角，他都能給你挖出個障礙來。”
孫遠站在邊上點頭：
“不光這個，後山的戰術訓練場、夜間射擊位，全是隊長牽頭改的。我們剛來的時候，這山還是片荒林子呢。”
史今笑著搖搖頭，脫下作訓外套往邊上一扔，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，關節咔咔輕響。
“行，我來試試。”
“班長你悠著點。”
伍六一往前半步，語氣鄭重，
“這一整套從半山腰首通山頂，全程沒平地緩衝，巖壁段最費勁兒，好多新隊員第一次上都卡在半道。不行就喊一聲，我們上去接你。”
“沒事。” 史今活動開了腰，衝他擺擺手，“我心裡有數，試試身手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身子往前一傾，整個人就竄了出去。
第一道陡坡矮牆，他沒硬翻，腳尖點住牆側凸起的岩石，借力一蹬就翻了過去，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，半點停頓都沒有，順勢就衝向下一道深坑。
坑底鋪著碎石，寬得常人得助跑才能跳過去，史今卻半步沒減速，伸手攥住坑邊垂下來的粗藤，藉著蕩勁穩穩落在對岸，腳步連晃都沒晃。
甘小寧嘴裡的餅乾都忘了嚼，瞪著眼：“我去…… 班長這反應還跟當年一樣快啊？”
伍六一沒吭聲，眉頭微蹙，眼睛死死盯著山上的身影，指尖卻悄悄攥緊了。
再往上的低姿匍匐段，鐵絲網壓得極低，底下全是碎石和硬土。
史今身子貼地，腰腹繃成一條首線，胳膊肘撐著碎石往前蹭，動作穩得離譜，後背的作訓服連鐵絲網都沒蹭到幾下。
過原木棧道時更見功底。
碗口粗的木頭架在山澗上，風一吹就晃，常人都得慢走扶著繩。
。下一沒都手扶連，去過了竄就步幾，心重調微幅晃頭木著隨子，衝前往心木著踩掌腳，停不步腳卻今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