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險的巖壁段,山壁近乎垂首,只有零星鑿出來的腳點和手窩。
史今指尖扣住巖縫,腳掌精準踩住支點,腰腹發力往上攀,動作不慌不忙,每一下都踩得極準,節奏穩得像在走平地。
半山腰看著挺高的巖壁,他沒歇一口氣就攀了上去,翻上巖頂時甚至還抬手扶了扶帽子。
“我靠……” 甘小寧嚥了口唾沫,喃喃道,“班長這是深藏不露啊?我上次攀這巖壁,歇了三回才上去。”
伍六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,又很快壓下去,硬邦邦扔出一句:“廢話,那是咱班長。”
山風捲著松濤吹過,史今站在山頂的終點處,衝山下揮了揮手。
晨光剛好越過山脊落在他身上,作訓服沾了點塵土,卻半點不顯狼狽。
山下幾個人看著那道身影,心裡都熱乎得厲害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們的班長,從來沒讓他們失望過。
山路上剛跑完二十公里的選拔隊伍正喘著粗氣調整呼吸,
袁朗忽然抬手叫停,下巴往側面的山地障礙場一揚:“都往那兒看。”
西十三個人齊刷刷轉頭,目光剛落過去就定住了。
晨光裡一道身影正順著陡坡往上衝,矮牆、深坑、原木棧道,一道接一道障礙過行雲流水,連停頓都沒有。
巖壁段最險的地方,那人指尖扣著巖縫往上攀,動作穩得像釘在山壁上,沒幾下就翻上了巖頂,甚至還抬手扶了扶帽子。
隊伍裡瞬間起了細碎的騷動。
這幫人都是各部隊挑出來的尖子,這障礙場他們摸了快半個月,誰沒在這兒摔過、卡過?
最險的巖壁段,哪怕是最好的成績,也得中途歇一口氣。
可這人看著面生,動作卻熟得不像樣,連節奏都絲毫不亂。
拓永剛瞪著眼,手裡的水壺都忘了擰蓋,首到水漫出來滴在手背上才猛地回神,喉結狠狠滾了一下。
吳哲眉頭微微蹙著,心裡飛快地盤算距離和時間,越算越心驚 —— 就剛才那段低姿匍匐加原木棧道,速度比他自己的最好成績還快出一截。
等山頂的人揮完手轉身往下走,
袁朗才慢悠悠開口,聲音不大,卻每個人都聽得清楚:
“都看清楚了?還記得你們第一次上這個障礙場的時候嗎?摔的摔、卡的卡,巖壁底下蹲一排喘氣,說這是反人類設計。”
沒人吭聲。
這話戳得準,他們當初確實罵過這場地設計得離譜。
“報告!” 拓永剛憋不住,往前跨了一步。
袁朗斜他一眼,語氣戲謔:“27 號,你問題是真多。說。”
拓永剛嚥了咽口水,指著山頂方向,語氣不可置信:“報告,剛才那個…… 那個兵,是第一次練這個障礙場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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