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裡安安靜靜的，連最沉得住氣的三班副陳硯秋都抬了抬眼，看向站在隊前的連長。
剛才還頭頭是道的理由，被史今三言兩語戳得千瘡百孔，全是站不住腳的藉口。
史今掃過全場，最後把語氣放緩了些：
“我知道你們都是軍校出來的高材生，專業底子厚，腦子活。
這是好事，七連也需要你們的技術。但進了七連的門，先當好兵，再當好技術員。
規矩、體能、作風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分階體能訓練表下發到各班，按你們說的，資料化、講科學，心率、配速、恢復週期全給你們標清楚，我給你們找最科學的練法。
但醜話說在前頭，一個月後的營裡抽考，體能、佇列、內務，哪一項拖了七連的後腿，別說我不講情面。”
“都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 隊伍裡的喊聲比剛才亮了十倍，連最蔫的趙書恆都扯著嗓子應了一聲。
解散口令落下後，仨班長湊在一塊耷拉著腦袋。
陸星遙皺著眉琢磨訓練表的資料邏輯，
蔣野摸著下巴盤算回去先補內務還是先藏電路板，
趙書恆推了推眼鏡，嘴裡碎碎念著 “一個月改順拐，憑什麼”，腳步卻很誠實地往單槓區挪。
沒人再喊冤了。
午後的輕武器訓練棚裡飄著淡淡的槍油味，陽光順著鐵柵窗斜切進來，落在一字排開的95式自動步槍上。
新兵們圍著拆裝臺練得熱火朝天，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。
陸星遙指尖轉著個彈匣，眼神時不時往史今那邊瞟，終於按捺不住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報告連長！”
史今正蹲在臺邊糾正一個新兵的握槍手勢，聞言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槍油：“說。”
陸星遙晃了晃手裡拆了一半的槍身，嘴角帶著傲氣：
“聽排長說您是老兵提幹，當年集團軍偵察兵比賽拿過第一。我們班都好奇，連長您這槍械組裝，到底能有多快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棚裡的動靜都小了半拍。
其他班的人紛紛抬頭，
老兵們都準備看熱鬧，
新兵們眼裡帶著看熱鬧的期待；
蔣野叼著個擦槍布湊過來，
趙書恆也推了推眼鏡往前挪了兩步，顯然都等著看這位平時溫和的連長，到底有幾分真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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