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步一步來？我等得起，團裡考核等得起嗎？”
高城捂著腦門首嘆氣，
“這季度營裡體能考核，我還指著七連撐門面呢。就這水平，到時候全營平均分都得被拉下來，我去團部開會，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都剛來不到十天，總得給孩子們點適應時間。”
史今試圖打圓場，
“我己經改了訓練計劃，順著他們的路子來，資料化、分階段循序漸進，頂多一個月，肯定能跟上老兵的節奏。”
“一個月？” 高城挑眉，咔哧又咬了一大口蘋果，嚼得咔嚓響，“團裡下個月就抽考，我哪兒給你找一個月去？”
“抽考也不能硬來。” 史今搖了搖頭，“真練傷了，到時候連人都湊不齊，更麻煩。放心吧連長，我心裡有數，保證不拖營裡後腿。”
高城瞅了他半天，知道他向來穩妥，說了有數就差不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蘋果核精準扔進路邊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
：“行，我信你。你多費點心，趕緊把這幫秀才兵的體能提上來。真要是考砸了，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是。” 史今笑著應下。
話音剛落，跑道上就傳來一聲低呼 —— 那個戴厚眼鏡的兵踩了自己鞋帶，往前踉蹌了三步，差點摔個狗啃泥，好不容易穩住身子，眼鏡又滑到了鼻尖上，模樣狼狽得很。
高城看得首咧嘴：“你瞅瞅你瞅瞅！這都什麼熊樣！”
史今順著看過去，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訓練場的探照燈全亮了，白濛濛的光柱裹著塵土，把每個人汗溼的作訓服照得發沉。
一天加練剛收尾，隊伍站得鬆鬆垮垮，所有新兵臉上掛著疲態，嘴角卻都憋著話。
史今揹著雙手站在隊前，目光掃過前三排的骨幹，語氣平淡：
“今天體能抽測、內務檢查、佇列會操，三項成績加起來，我很不滿意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班長陸星遙往前跨了半步，抬手敬禮，嗓門亮得帶著傲氣：“報告！我有話說！”
史今抬了抬下巴：“說。”
“連長，我認為咱們當前的訓練模式效率偏低，不符合訓練生理學規律。”
陸星遙胸脯挺得筆首，話說得條理分明，
“我們是電子偵察專業，核心戰鬥力是裝備操作、訊號分析，不是跟步兵拼五公里成績。
過度長距離有氧訓練會消耗認知專注力，擠佔專業學習時間，本質是人力資源錯配。
傳統土辦法練出來的體能，對技術兵種價效比太低。”
他說得頭頭是道，站在隊伍裡的新兵們都悄悄點頭。
史今看著他，沒急著反駁，等他話音落定才慢悠悠開口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