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的營區裹著山風的清爽,樹下支著小馬紮,
史今坐在那兒擦孩子的口水巾,
甘小寧蹲在對面,舉著個撥浪鼓晃得嘩啦響,逗得陶柏寧小手亂揮,咯咯的笑聲飄出老遠。
伍六一走過來,釘在他跟前站了半天,帽簷都被指尖捏出了褶子。
“怎麼了?杵這兒跟個樁子似的。” 史今抬頭瞥他一眼。
伍六一喉結滾了滾,扔出一句:“班長,沒事的話,咱倆切磋兩把。我想看看,我現在到底到哪步了。”
史今手裡的動作頓了頓,有點好笑地抬眼看他:“你跟我切磋?都當老 A 骨幹了,還玩新兵蛋子那套呢?”
話音剛落,身後就接上來一道慢悠悠的腔調,
袁朗揹著手晃過來,一臉 “正合我意”:
“哎,飯後消食嘛,切磋算什麼。走,去訓練場,正好讓史連長驗驗貨,看看你們這幫人進了老 A,是長進了還是退步了。”
史今還沒來得及說 “別鬧”,就被袁朗半扶半推著往訓練場方向走,哭笑不得:
“袁中隊你別起哄,我這都多久沒正經練過了,回頭再閃著腰。”
“閃不了。” 袁朗笑得篤定,“上午山地障礙你竄得比猴子還快,我都看著呢。”
伍六一跟在倆人後面,步伐看著穩當,只有攥著作訓帽的指尖越收越緊 ,說要切磋是真的,真要跟班長動手,他心裡還真有點打鼓。
甘小寧舉著撥浪鼓的手僵在半空,看著仨人的背影越走越遠,半天沒回過神。
齊桓抱著胳膊從他身邊經過,掃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得很:“看傻了?”
“菜刀,這唱的哪出啊?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?” 甘小寧放下撥浪鼓,一臉 “大事不妙” 的表情。
齊桓往訓練場方向抬了抬下巴:
“我們隊長當年集團軍大比武,觀摩過史連長的擒拿格鬥科目,惦記好幾年了,一首沒機會約戰。今天伍班副遞了個梯子,他能不往上爬?”
甘小寧當場嚥了口唾沫,往後縮了縮脖子:
“可別捎上我啊。我可不跟班長切磋。當年在七連,我跟班長過招,從來沒撐過十秒,次次被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十秒你還挺驕傲。” 孫遠晃悠著過來,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,臉上寫滿了 “過來人” 的慘痛,“我上次跟班長比試,被他一個卸臂就按地上了,肩膀疼了三天,拿筷子都手抖。”
黃岩抱著胳膊跟在後面,深表贊同:
“你那都算輕的。我新兵連跟班長扎刺兒,首接被過肩摔砸墊子上,懵了快十分鐘才緩過來。咱幾個算上伍班副,誰跟班長切磋贏過一次?”
“贏?能撐過半分鐘都算超水平發揮。”
張文浩從作訓服口袋裡摸出一小瓶棕褐色的精油,衝幾人晃了晃,
“我就知道今晚得出這檔子事,提前揣上了。等會兒伍班副下來,首接給他松肌肉,省得明天喊著渾身疼。”
關福根拎著倆軍用水壺走過來,聽見這話樂了:
”。頭罐宵夜的晚今出的了輸,秒十二過不撐副班伍賭我?啥點賭不要?唄鬧熱看上邊坐咱?紮馬小個幾搬去我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