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今跑在隊尾，抬眼就看見最邊上並排攆上來的倆熟人，忍不住笑了，邊跑邊喊：“呦，周排長、王排長，這是掐著點來蹭我們七連的早課啊？”
“史連長你少磕磣我。” 周宇喘著氣回懟，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滑，嘴卻半點不饒人，“不就比我們早扶正當連長嗎，擱這兒擺上譜了？”
“我哪敢啊。” 史今笑著搖頭，“你們八連九連早課都自由，大清早的往我這兒湊，總不能是陪我遛彎吧？”
“陪你遛彎？美得你。” 周宇往他這邊湊了半步，壓著點喘氣聲，“聽說你最近又憋新訓練法子呢？有好事別藏著掖著，帶兄弟一塊練練。”
旁邊的王浩嗓門更亮，首來首去半點不繞彎：
“就是！你趕緊想點靠譜的招，好好提提咱們營的戰鬥力。上次對抗演習咱們三個排拉胯成啥樣了，你忘啦？回來我被我們連長堵在連部罵了整整半小時，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史今被他倆氣笑了，邊跑邊斜了倆人一眼：
“合著提升戰鬥力是我一個人的事啊？你們倆都是正兒八經的排長，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琢磨琢磨？”
“不能。”
倆人異口同聲，那叫一個乾脆利落。
周宇還理首氣壯地補了句：
“誰不知道你史今鬼點子多，七連是團裡的尖刀，跟著你走準沒錯。費那腦子自己想幹啥，沾沾老戰友的光不行啊？”
史今笑著搖了搖頭，拿這倆一起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夥計沒轍。
三個人並排跑在隊伍外側，晨風吹著汗溼的作訓服，跑道上腳步聲齊刷刷的。
營部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煙味順著門縫往外飄。
史今抬手敲了兩下，聽見裡頭高城甕聲甕氣的一句 “進”，才推開門邁進去。
剛進門就被迎面撲來的煙氣嗆得皺了皺眉，抬手扇了扇眼前的霧：
“連長，您少抽點。這一屋子煙，再待會兒我都快嗆出眼淚了。”
高城頭都沒抬，筆尖在報告紙上沙沙走得飛快，指縫裡還夾著半截燃著的煙，菸灰積了老長。
他抬下巴往桌角另一摞厚厚的檔案上點了點：
“來得正好。教導員家裡臨時有事趕回去了，這堆教育材料和訓練報表，你趕緊幫我捋出來，下午團部要收。”
史今也不客氣，拉過桌邊的椅子坐下，隨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幾份檔案，指尖熟稔地按類別分堆，嘴裡笑著抱怨：“合著我這剛回來，凳子還沒坐熱，就被您抓壯丁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 高城哼了一聲，筆尖頓都沒頓，
“跟你我還見外？我從早上睜眼忙到現在，連口熱開水都沒顧上喝。你不來搭把手，難道讓我一個人熬到後半夜？”
屋裡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倆人分頭處理檔案，熟門熟路，跟當年在七連連部搭班子時一模一樣。
忙了約莫十分鐘，史今忽然停下筆，抬眼看向高城：“連長，有個事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“說。” 高城依舊沒抬頭，“跟我還吞吞吐吐的，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客氣了？不像你。”
“您聽說過合成化作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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