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營地的山路上，
成才走在最前頭，褲腿上還沾著泥點。
他臉上始終掛著點淡淡的笑，遇上坑窪的地方還會側身提醒一句 “小心滑”，客客氣氣，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可石海麗帶著陶遠、水牛、鄧飛一行人跟在後面，心裡反倒七上八下的，越走越發毛。
“你覺不覺得不對勁？” 陶遠湊到水牛身邊，壓著嗓子嘀咕，“換別人挨這麼一通耍，早罵街了，他怎麼還笑呢？”
水牛甕聲甕氣地搖頭：“誰知道。笑面虎最嚇人，現在我寧可他揍我兩拳。”
石海麗走在側面，餘光一首瞟著成才的背影，心裡也首打鼓。
剛才山澗裡那股子拼命的狠勁還歷歷在目，轉頭就這麼溫和，反倒比翻臉更讓人心裡沒底。
剛拐進營地大門，成才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牆根底下蹲著個人，手裡攥著半瓶礦泉水，指尖都捏白了。
許三多垂著腦袋，眼圈紅得像兔子，肩膀還時不時抽一下，活像在外頭受了欺負的小狗。
齊桓和田壯站在旁邊，一臉無措，勸也不是，不勸也不是。
“三多。”
成才臉上的淡笑瞬間收了，幾步走過去，伸手把人扶起來。
許三多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鼻子一酸，聲音哽咽得厲害：
“成才哥…… 我剛才差點殺人了。我真以為是真的……”
成才心裡咯噔一下。
山澗裡那把頂在鄧飛脖子上的鐵絲、石海麗胸前的假血漿，瞬間全湧了上來，喉嚨裡一陣發緊，犯惡心的勁往上湧。
他攥了攥許三多的胳膊，壓著聲音安撫：“沒事了，都是演習。我知道。”
石海麗跟上來，看見這場面，下意識摸了摸鼻子，轉頭跟齊桓對上了眼神。
倆人都是一臉一言難盡的尷尬，跟照鏡子似的。
齊桓嘆了口氣，往旁邊挪了兩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好人都讓隊長當了，咱們幾個跑腿的，捱打的捱打，甩臉子的甩臉子。”
“你們那邊也捱打了？” 石海麗湊過去，挑眉問了句。
齊桓點頭，下巴往許三多那邊偏了偏，語氣帶著點無奈：“田壯脖子差點被擰斷。你們呢？”
“別提了。” 石海麗嘴角抽了抽，回頭瞟了一眼正給許三多擦眼淚的成才，心有餘悸，“差點出人命。鐵絲都懟脖子上了，再晚一秒，鄧飛就得去衛生隊縫針。太險了。”
旁邊田壯捂著脖子跟鄧飛對上了眼，倆人同病相憐地搖了搖頭。
陳煜和陶遠也湊到一塊，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，全是 “這屆新南瓜也太狠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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