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桓和石海麗趁機湊到馬建身邊，仨小隊長湊成一團竊竊私語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 齊桓抬抬下巴，示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馬小帥。
馬建苦著一張臉，壓低聲音吐槽：
“別提了。這小子看著是個嫩瓜秧子，狠起來不要命。綁在凳子上，硬用牙把麻繩咬開了，嘴角都磨出血了，撲過來就跟我們玩命。我們仨沒料到他有這勁，當場陷入混戰，差點沒按住。”
石海麗嗤笑一聲，斜著眼瞅他：“可真有你的，仨老兵治不住一個嫩瓜秧子，說出去丟不丟人？”
“別光說風涼話。” 馬建撓撓頭，
齊桓皺眉，“有人受傷沒？”
“都是皮外傷，蹭破點皮。”
馬建擺擺手，一臉百思不得其解，“就是我納悶，剛才在帳篷裡硬得跟塊石頭似的，怎麼回了營地反倒哭起來沒完了？怎麼這麼能哭啊？”
齊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：“你是不是缺心眼？沒看見他班長在這兒嗎？這是故意哭給咱們看呢，上眼藥呢。這小子鬼著呢。”
馬建愣了愣：“啊？那咋辦？”
齊桓抬了抬下巴，衝許三多那邊努努嘴：“咋辦？你打得過許三多啊？”
馬建老老實實搖頭：“打不過。上次格鬥對抗，我三招就被撂了。”
石海麗攤了攤手，一臉 “這不就結了” 的表情：“那不就完了。嫩瓜秧子找著靠山了，咱們啊，等著跟著一塊挨隊長罵吧。”
袁朗夾著成績冊從指揮帳篷裡踱出來，剛繞過營房拐角，腳步就頓了頓。
敞篷外面湊成了一團：
許三多半躬著身，給馬小帥拍後背，自己眼圈還紅著，倒先硬撐出了班長的架勢；
成才蹲在旁邊，手裡攥著半瓶擰開蓋的礦泉水，遞到人家嘴邊。
周圍齊桓、石海麗、馬建帶著各自的隊員站成半圈，個個垂著手，誰也不敢先吭聲。
聽見腳步聲，成才最先抬頭。
看見是袁朗，他立刻站起身，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語氣平穩：“報告首長，請問方便借用一下電話嗎？”
袁朗挑了挑眉，把成績冊往胳膊底下又夾了夾：“現在打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打哪兒啊？” 袁朗慢悠悠地往前踱了兩步，眼神里帶著點了然的笑意。
成才臉上露出點恰到好處的訕然，語氣放得低，聽起來格外真誠：
“剛才場面太真，一時沒穩住神，真以為出了人命。想給家裡打個電話，報聲平安。”
“家裡？” 袁朗嗤笑一聲，目光掃過他身後倆眼圈通紅的七連兵，語氣慢悠悠的，首戳人心窩子，
“我怎麼聽著，是想打去鋼七連，找你們史連長告狀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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