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眼裡帶了點笑：
“新兵那邊更簡單，覺得老步兵的本事沒用，我就拉著他們跟老兵搞了場對抗。
老兵不用裝備，純靠地形潛伏、戰術迂迴，把他們的偵察裝置繞得團團轉，抓了個全軍覆沒。打服了，自然就踏實跟著學了。”
“我還搞了個結對子，老兵帶戰術體能，新兵帶裝備操作，互相當老師。”
史今補充道，
“都是要強的人，誰也不想被對方落下，練著練著就湊一塊了。”
高城聽得樂了，嗤了一聲，斜著眼瞅他：
“合著你這是把當年對付許三多那股子‘掰碎了、揉爛了’的笨法子，用到這幫高材生身上了？我還以為你能整出什麼高科技新花樣呢。”
“法子老，管用就行。” 史今笑著搖頭，
“再說了，不管是摸槍的步兵還是敲裝置的技術兵，都是當兵的，都想練出真本事。找著這個共同點，往一塊湊就不難。”
高城點點頭，目光掃過場子。
正看見陸星遙蹲在地上，指尖點著螢幕給陶宇講濾波引數，
陶宇邊聽邊點頭，還時不時插兩句 “山地盲區能不能用迂迴偵察補”，聊得嚴絲合縫。
他嘖了一聲，語氣裡的滿意快藏不住了：
“行，算你有本事。團裡下週搞資訊化試點觀摩，我把你們七連報上去了，到時候給全團露一手。”
史今愣了一下，側頭看他：“這麼急？”
“急什麼？” 高城挑眉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
“你都練得這麼明白了，還怕露怯？鋼七連什麼時候不是站排頭的？”
他說著又往史今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依舊沒輕沒重，
“好好準備，別給我掉鏈子。真演好了，我給你們連申請兩箱橘子汽水，冰鎮的。”
史今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：“那我替全連謝謝您的汽水。”
“少來這套虛的。”
高城哼了一聲，端著搪瓷缸又喝了一大口。夕陽落在他硬朗的側臉上，繃著的下頜線早鬆了，連眼角都帶著點笑意。
A大隊訓練場
靶場的塵土被坦克履帶卷得漫天飛，柴油味裹著硝煙味往鼻子裡鑽。
“噗” 的一聲輕響，拓永剛頭盔上率先冒起白煙，
他僵在土溝裡，悻悻地扯了把煙標，嘟囔著 “倒黴，剛探個頭就被同軸機槍鎖了”。
“下一個！” 袁朗的喊聲透過擴音器傳過來，冷硬得沒半點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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