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狠？” 陶宇嗤了一聲，一臉 “你們太年輕” 的表情，
“我當年考軍校，被他盯著背了三個月政治題，吃飯走路都得唸叨三大法寶。你們以為我這提幹名額怎麼來的？一半是本事，一半是被他盯出來的！”
他拍了拍石桌，拍板道：
“這樣，從今晚起，每天晚飯後學習室集合，我陪你們一塊學，我給你們講數學物理，你們自己背政治。不用多，每天倆小時，先把基礎知識點啃下來。行不行？”
一班老班長看著排長這架勢，憋笑著點頭：
“行行行，排長都發話了，我們哪敢不行啊。合著當年連長盯你，現在你盯我們，這傳統還代代相傳了？”
“少貧嘴。” 陶宇踹了他一腳，自己也忍不住樂了，
“等你們考上了，回頭再盯你們自己的兵去。現在趕緊的，回去把書找出來，今晚就開始！別等連長真親自下場，到時候哭都來不及。”
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應著，心裡那點鬆懈勁倒是收了大半。
畢竟誰都知道，連長溫柔是溫柔，真較起勁來，那可是比跑障礙跑還磨人的存在。
連部辦公室的窗戶開著半扇，風裹著點冬青的清香吹進來。
史今端著搪瓷缸靠在窗邊，眼神落在樓下小花園的石桌旁，嘴角噙著點淡淡的笑。
茶水的熱氣氤氳上來，模糊了他半張臉，倒把眼底那點了然的笑意襯得更清楚。
林承嶽端著杯子走過來，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瞅了一眼，當即就樂了。
他抱著胳膊靠在窗框上，揶揄道：
“行啊你，這招隔山打牛使得夠溜的。我還以為你真打算親自下場盯仨月文化課，合著早就算好了，你這邊一施壓，陶宇第一個坐不住，轉頭就去盯他手底下的兵。”
史今抿了口熱茶，笑意漫開一點：
“這幫小子，鬆垮慣了，光我一個人盯，盯得過來嗎？得讓他們自己把壓力傳下去。排長上了心，兵才會上緊。真等我天天守著學習室催，那反倒晚了。”
“合著晨跑隨機提問是敲山震虎，留仨排長訓話是層層傳導。”
林承嶽搖著頭笑，伸手點了點他，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你這溫柔刀子，比拍桌子罵人還管用。陶宇當年是不是就這麼被你磨出來的？我聽他說，當年考軍校，被你堵在廁所抓過抽菸背書。”
史今忍不住笑出聲，茶水差點嗆著：
“他還好意思說。當年比這幫兵還能摸魚，政治題背不下來，躲廁所裡抽菸偷懶，被我抓了三回。現在倒好，當上排長了，也知道急了。”
“這叫傳承。” 林承嶽笑得眉眼彎彎，
“當年你盯他，現在他盯兵，一脈相承。就是不知道週六摸底，這幫人能不能給陶宇爭點氣。要是還稀爛，你是不是還有後招等著呢？”
史今放下搪瓷缸，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沿，語氣溫和：
“真要是還不行，那就真輪到我親自上。反正當年能帶出來他們，現在也能帶出來這幫小子。無非就是早起半小時、晚睡一小時的事，他們耗得起，我也陪得起。”
林承嶽嘖了一聲，笑著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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